秦明宇把車重新開上路的時候，蘇晚在後座沒再說話。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心全是汗。那張照片的事他沒說出口。他決定等陸沉來了再說。

車停在局裡後院。蘇晚推開車門自己下了車，腳步比剛才穩了很多。她走進辦公樓的時候值班的警員跟她打招呼，她點了點頭，臉色白得像紙，但表情很正常。

秦明宇跟在她後面上了三樓。走到休息室門口她停住了。

“我睡一會兒。”

“你確定？”

“確定。”她推開門走進去，把門帶上了。

秦明宇站在門口聽了兩秒，裡面沒有聲音。他掏出手機給陸沉發訊息：她睡了。照片的事你知道了嗎？陸沉秒回：技術組給我發了。我馬上回來。

秦明宇靠在走廊牆上等。過了大概十分鐘，陸沉從樓梯口快步走上來。他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封面泛黃，邊角磨得起了毛。

“卷宗調出來了。”

“她睡了。”

陸沉看了一眼休息室緊閉的門。他沒有敲門。兩個人走到走廊盡頭的茶水間，陸沉把檔案袋放在臺面上拆開。二十五年前的卷宗比想象中薄。案件編號：980317。案發地點：萬華區柳樹巷16號。

“蘇啟明，男，三十一歲。林麗紅，女，二十九歲。死者系夫妻關係，死因均為失血性休克。男死者雙眼被銳器挖去，西肢被綁縛於餐桌椅上。女死者未被挖眼，但頸部有一道銳器劃傷，致頸動脈破裂。”

秦明宇湊過來看著卷宗上的照片。蘇啟明坐在椅子上，跟陳慕白今天一模一樣的姿勢。頭歪向右側。眼眶是空的。桌上放著一隻茶杯，茶水早己乾涸。照片泛黃了，但依然能看清那些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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