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在路燈底下蹲了大概八分鐘。

陸沉從單元門裡走出來的時候她還蹲在那兒。兩隻手抱著膝蓋，臉埋在手臂裡。他走到她面前站定，低頭看著她的頭頂。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又落下去。

“起來。地上涼。”

她沒動。

“蘇晚。”

“我知道。”她的聲音從手臂裡悶出來。啞的。“我知道我應該起來。我腿麻了。等一會兒。”

陸沉沒催她。他站在旁邊等。遠處技術組的車又開走了一輛，後廂門砰地關上。街對面有住戶開了窗戶探頭往外看，被巡邏的警員喝回去了。

蘇晚慢慢抬起頭。臉上沒有淚痕。眼眶是乾的。但嘴唇上有一道深深的齒痕，咬破了皮，血珠幹了之後結了一小塊暗紅色的痂。

“我要再進去看一次。”

“不行。”

“我必須再看一次。”

陸沉低頭看著她。“你剛才出來的時候手在抖。你走不進去。”

蘇晚撐著膝蓋站起來。腿果然麻了，踉蹌了一下。陸沉伸手扶住她胳膊。她甩開了。“我不需要扶。我需要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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