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宗拿回來了？“

”拿回來了。“

”給我看。“

陸沉走進去把卷宗遞給她。她接過來翻開了第一頁。蘇啟明的照片露出來的時候她目光頓了一下。然後她翻了過去。第二頁。第三頁。她翻得很快。快到不像在閱讀。她在找什麼東西。

翻到第五頁的時候她停住了。那張手繪圖。她低頭看著圖上的”綠“字看了很久。然後她抬起頭看陸沉。”那顆糖——我手裡那顆糖。綠色的。我後來再也沒有見過那種糖。我找過。市面上沒有。“

”你記得？“

”我記得那張糖紙的顏色。但我不記得那個人長什麼樣。我一首以為是因為我太小了記不住。“她把卷宗合上放在旁邊。”但我現在知道了。是因為糖紙擋住了我的視線。他蹲下來的時候手裡拿著那顆糖。他故意把糖放在我眼前。我的注意力全在糖上。我根本沒看他的臉。“

秦明宇站在門口。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所以他蹲下來遞糖——不是為了安撫你。是為了擋住你的視線。他不想讓你看到他的臉。“

蘇晚抬起頭看著他。她的嘴角彎了一下。沒有笑意。”對。他想讓我記住那顆糖。不記住他。“

休息室裡的燈管開始嗡嗡響。窗外己經亮了。灰藍色的晨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漏進來。蘇晚坐在那道光裡，兩隻手握著卷宗，指節泛白。

”你們覺得陳慕白是那個人嗎？“

陸沉和秦明宇都沒說話。

蘇晚替他們說了。”他不是。他不夠高。我記憶裡那個人蹲下來的時候影子完全罩住了我。陳慕白的身高做不到。他比我高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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