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請求。在總統嘴裡，「方便嗎」的意思是「跟我來」。

我跟在後面，穿過一道側門，進入一個更小的會客廳。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拿破崙加冕圖——複製品，但尺寸震撼。馬克龍坐在沙發裡，示意我坐在對面。

「你踢了一場我見過的——也許是最好的——世界盃決賽。」

「謝謝。」

「今天不談政治。」他身體前傾，手肘放在膝蓋上，「不談法國足球的未來，不談青訓投資。只談你。你想在巴黎待到什麼時候？」

這個問題非常狡猾。不問你「會不會續約」，問你「待到什麼時候」——預設前提是你一定會留在巴黎。被問的人必須繞開這個前提才能說不，而這種繞開本身就是某種暴露。

前世我會首接說：我還在考慮。

但現在——

「我在等待巴黎給我一個值得留下的理由。」我說。

馬克龍眼睛眯了一下。不是惱怒，是興趣。

「你指的是——」

「不是錢。不是頭銜。不是口號。」我身子也往前傾了一點，「是隊友。是戰術體系。是俱樂部的方向。如果巴黎還是以前那個『買最好的人、然後讓他們自己想辦法』的巴黎——我會走。不是因為不愛巴黎。是因為我只有十年的巔峰期。我浪費不起。」

馬克龍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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