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聖日耳曼的訓練基地在聖日耳曼昂萊，離邦迪開車西十分鐘。

第二天早上我出門的時候，法伊扎己經在廚房了。咖啡機的聲音咕嚕咕嚕地響，她背對著我，往吐司上抹黃油，動作和過去二十年每一個早晨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她今天穿了西裝——不是運動服。西裝意味著今天有正事要談。

「你今天跟坎波斯約了？」我問。

「下午。你呢？」

「上午訓練。」

「穿那件？」她頭都沒回，但語氣己經表達了意見。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法國隊世界盃紀念帽衫。胸前印著三星。確實有點囂張。

「換一件。」

我上樓換了件沒有標識的黑色衛衣。下樓的時候吐司己經放在桌上了。法伊扎坐在對面喝咖啡，眼睛從杯沿上方看我。

「坎波斯會給你開新合同。」她說，「比世界盃前那份大一倍。簽字費九位數。肖像權條款會放鬆——他沒辦法不放，你現在手上捏著世界盃。」

「我不急。」

「你當然不急。我想讓你知道他的籌碼是什麼——這樣你的籌碼就不是靠蒙的。」

我咬了一口吐司。「媽。我不是靠蒙的贏世界盃的。」

「我知道。」她放下杯子，「這就是讓我害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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