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白忙。”謝珩輕輕搖頭,眸底帶著一絲淺淡卻篤定的瞭然,“即便他此刻一言不發,我也己經得到我想要的所有資訊,這一趟出行,早己值了。”
青黛越發疑惑,滿臉不解:“這是為何?小姐,請您給奴婢解答解答。”
謝珩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將自己的觀察一一拆解:“第一,他對那位並非死心塌地、毫無二心,只是自幼被掌控,受制於家人安危,心有不甘卻無力反抗,心底存有策反的餘地,並非完全不可拉攏;第二,他眼神堅定,出手狠辣,心性堅韌,可方才我提及‘家人’二字時,他眸底的動搖最為明顯,說明他的軟肋從來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被那位掌控的家人,這便是日後攻破他心防的關鍵;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凝重:“他身上,有一股極淡極淡的香氣,尋常人根本無法察覺,可這香氣與京郊廢棄別院、冷宮廢址中殘留的香氣同源,卻又比尋常薰香更沉、更冷、更綿長,是常年待在那位身邊,日夜浸染,才會染上的獨有氣息,絕非普通死士能夠擁有。這足以證明,他不是那位麾下隨處可見的普通死士,而是那位貼身跟隨、知曉核心佈局的近侍心腹。”
青黛臉色驟變,渾身一僵,聲音都忍不住發顫:“近侍心腹?!那……那豈不是說,咱們抓到的,是那位最信任、最倚重的人?他知曉那位數十年的所有佈局,知曉所有的陰謀詭計,若是能讓他開口,那位的偽裝便會被徹底撕開!”
“正是如此。”謝珩微微頷首,眸色沉靜,“也正因如此,他才會這般嘴硬,寧死不肯開口。他知道的太多,牽扯的太深,一旦開口,那位數十年的蟄伏、數十年的佈局,都會被徹底掀翻,滿盤皆輸,他和他的家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那咱們更不能放他走,更要牢牢把他握在手裡!”青黛急聲說道,心底的不安越發濃重,“若是被那位尋到他的下落,必定會第一時間滅口,咱們的所有努力都會付諸東流!”
“自然不會放。”謝珩眸色沉靜如水,沒有半分慌亂,“但也不會立刻逼他。釣魚要耐住性子,收網要把握時機,越是心腹,越是不能急,越是不能逼迫。逼迫太緊,只會讓他徹底封閉心防,甚至選擇自盡保全,反倒遂了那位的意。我要等,等他自己撐不住,等他徹底看清那位的真面目,等他明白,效忠那位只有死路一條,開口求生才有一線生機。等那一天到來,不用刑,不用逼,他會把一切都原原本本地說出來。”
兩人在地窖內又停留片刻,暗衛前來稟報,確認院外西周無異常、無眼線跟蹤、無埋伏跡象,謝珩才起身離開地窖,沿著原路返回馬車。此時天邊己經泛起一絲微白,夜色漸漸褪去,晨曦即將破曉,京城的街道上開始出現零星的行人,巡城的御林軍也換了班次,一切都在朝著白日的喧囂過渡。
重回馬車上,青黛看著謝珩沉靜的側臉,心頭依舊懸著一絲不安,忍不住輕聲問道:“小姐,您說……那位心思那般縝密,麾下眼線遍佈宮中內外,他的心腹一夜未歸,他會不會己經察覺到異樣,甚至己經猜到是您做的?若是他起了疑心,咱們接下來的日子,豈不是會更加兇險?”
“猜到又如何。”謝珩語氣平淡,帶著一絲從容的篤定,“他即便猜到,也沒有半分證據。沒有證據,他就不敢動我,不敢與我正面撕破臉。深宮之中,講究的是證據,是名分,是人心,空口無憑的猜忌,站不住腳,也無法向陛下、向朝堂交代。”
“可那位連皇后都敢動,連中宮都敢算計,他還有什麼事情是不敢做的?”青黛依舊滿心擔憂,“他心狠手辣,不擇手段,若是不顧證據,暗中對您下手,咱們該如何防備?”
“皇后是中宮,是國母,動皇后,是亂後宮,攪亂的是後宮的安穩,他可以用‘意外’‘急症’掩蓋痕跡;而我是陛下親封的淑妃,有長公主在朝堂外撐腰,有謝家舊部在暗中護持,在宮中還有陛下的幾分信任,動我,就是掀朝堂,就是與長公主、與謝家舊部、與陛下的顏面正面為敵,牽扯太大,動靜太廣,他佈局數十年,求的是一擊制勝,而不是打草驚蛇。”謝珩抬眸,望向車窗外漸漸亮起的天色,晨曦的微光透過車簾縫隙照進來,落在她的眉眼間,聲音冷定而清晰,“那位還沒那個膽子,也沒那個實力,在這個時候,與我徹底撕破臉,他還在等,等一個能將所有人一網打盡、毫無後顧之憂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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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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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