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鴉走過來了。蹲在傘兵的另一側。手裡多了一個水壺。擰開了。湊到傘兵嘴邊。

“喝一口。“

傘兵搖了一下頭。“腹腔出血不該喝水。萬一要手術。“

渡鴉看了何楚一眼。何楚點了一下頭。傘兵是對的。

渡鴉把水壺蓋擰上了。沒有說話。繼續蹲在那裡。

時間在沙暴裡流淌。何楚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能感覺到的只有傘兵的呼吸頻率在緩慢升高。十六。十八。二十。二十二。代償。身體在用更快的呼吸來彌補氧運輸量的不足。出血還在繼續。

傘兵的額頭上的汗更多了。何楚用袖口擦了一下。傘兵睜開了眼。

“何楚。“

“嗯。“

“你真不是普通合同兵。“傘兵說。聲音比之前弱了。但清醒。“你手上的繭。你處理傷口的方式。你在戰場上接管指揮的時候。獵隼沒有猶豫就把指揮權給你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何楚沒有回答。

“因為他認出了你是什麼人。“傘兵說。“我們阿爾法訓練的時候。有一次跟你們那邊的人聯訓過。三天。我沒參加。但回來的人說。你們那邊的人有一種特點。不張揚。話少。但每個動作都精確到多餘的都省了。你就是那樣。“

何楚看著他。沉默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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