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熊用右手從胸口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包煙。皺巴巴的。軟包。不知道什麼牌子。從敘利亞的某個小賣部買的。他用牙齒叼出了一根。放在嘴唇上。

然後他頓了一下。

看了一眼獵隼房間的方向。

“他不讓我在任務中抽。“灰熊說。聲音啞了。比平時低了半個調。

何楚沒有說話。

灰熊把煙點著了。火柴的磷火在走廊的昏暗中閃了一下。菸頭亮起來了。橘紅色。然後暗下去。再亮。

他吸了一口。吐出來。煙在走廊裡散不開。沙暴讓空氣壓力升高了。煙霧在兩面牆之間緩慢瀰漫。

灰熊把煙遞了過來。跨過了走廊的寬度。手臂伸首了。

何楚看了那根菸一秒。他不抽菸。從來不抽。以前的部隊對肺活量有要求。煙是禁區。但這一刻不是以前。

他接過了。放到嘴唇上。吸了一口。煙進入氣管的瞬間他的身體排斥了一下。肺在痙攣。然後接受了。尼古丁進入血液需要七秒。七秒後他感覺到了。一種微弱的鬆弛。從頭皮開始向下蔓延。

他把煙還給了灰熊。

渡鴉的腳步聲從樓梯方向傳來了。他下了樓。T-5000沒有帶。兩手空著。走到了何楚和灰熊中間的位置。靠著牆。慢慢滑坐下來。三個人在走廊裡坐成了一個不規則的三角形。

渡鴉閉著眼。嘴角微動。一個旋律從他的嘴唇間溢位來。斷斷續續。音調不準。嗓子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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