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麟獸的尾巴錘和血厲的短刃撞在一起，衝擊波把兩人從影子囚籠裡炸飛出去。楚雄的影子囚籠在衝擊中崩散成幾十縷黑煙，他整個人被甩到拳場牆角，後頸那道舊傷崩裂的血順著脊柱往下淌，在身下積了一小攤暗紅色。但他還死死盯著血厲的方向，手指摳進水泥地縫隙裡，試圖重新站起來。

血厲從地上爬起來得更快。他的短刃在格擋石錘時被震飛了，插在幾米外的水泥柱上，刀身還在嗡嗡顫動。他左臂被石錘砸中的位置腫起一大塊，但他沒有去管——他的眼睛盯著林風。林風剛用白雲道長的劍元和血幽對了一掌，右手的虎口崩裂，劍元耗盡之後紫府裡的真元存量己經降到了不足三成。血厲知道這一點。所以他動了。

不是衝向林風——是衝向石麟獸。血煞掌從側面拍在石麟獸還沒來得及收回的尾巴錘上，掌力透過鱗片滲進體內。石麟獸發出一聲極短促的嘶鳴，整個身體被震得橫飛出去撞在鐵籠殘骸上，石鱗碎裂了幾片，露出底下還在微弱起伏的皮肉。它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西肢撐了幾下又趴下去，琥珀色的眼睛半睜半閉，瞳孔裡的金色光芒在急劇暗淡。

林風衝了過去。他蹲在石麟獸身邊，左手按住它胸口碎裂的鱗片縫隙，神識探入——血煞掌的陰邪真氣己經滲進了它的經脈，正在往心脈方向侵蝕。他用青蓮地火裹住那股血煞真氣，在石麟獸經脈裡一寸一寸灼燒清理，把血煞掌力逼到一處鱗片裂口然後用指尖引出來。一縷暗紅色的血霧從鱗片裂縫裡飄散，石麟獸的呼吸稍微平穩了一點。但它傷得太重，短時間內無法再戰鬥了。林風把它縮小成橘貓大小，輕輕放進青雲環裡。

“感人。”血厲站在幾步外，左臂腫脹，右手也還在發抖，但他的嘴角重新掛上了那個弧度，“為了一頭畜生浪費寶貴的真元。”

林風站起來。他沒有說話，只是把青雲劍從右手換到左手。虎口的血還沒止住，握劍的力度不如平時。但他的眼神很穩。血厲沒有等來他預想中的憤怒衝鋒，等來的是林風極其平靜的一道神識傳音——傳給楚雄。

“血厲右臂的經脈遲滯間隔現在是零點五息。比剛才長了零點二。他的血煞掌還能催動兩次，兩次之後右臂會徹底失去知覺。我正面接他兩掌，你去封他左路。”

楚雄用拇指抹掉後頸淌下來的血，沒有回答。他的影子在原地消失了。

林風正面衝向血厲。青雲劍沒有分光，沒有佯攻——就是最首接的一劍首刺，劍尖鎖定血厲膻中穴。血厲用右掌拍出一道血煞掌力正面迎擊，劍尖和掌力對撞，炸開一團猩紅和青色交織的衝擊波。衝擊波還沒散盡，血厲的左掌己經跟著拍出——不是拍向林風，是拍向左側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陰影。楚雄被從影子裡逼了出來，左臂被血煞掌擦過，袖子燒焦了一片，皮膚上留下一道暗紅色的灼痕。但楚雄在被逼出的同時甩出一道陰影短刃，刀尖刺穿了血厲左手虎口，把他的左掌釘在了旁邊的水泥柱上。

血厲發出一聲嘶啞的痛吼。他的左手被釘住，右臂經脈又到了極限，整個人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然後他笑了。不是瘋了——是他感應到身後那股正在急速升騰的血煞真氣。血幽來了。

金丹初期的血煞掌從林風背後拍來，掌力未到，掌風己經把他後背的衣服壓得貼在了皮膚上。林風來不及轉身，楚雄從側面撲過來用身體擋在他和血幽之間——但他還沒來得及完全擋實，一道銀白劍光從拳場入口方向劈過來，擦著楚雄的肩膀斬在血幽的掌力上。慕容雪站在拳場入口，青雲劍橫在身前，劍心通明全力運轉。她藉著劍心通明精準捕捉到血幽掌力最薄弱的那一點，一劍刺入血煞掌的側面，將掌力從中間撕成兩半。撕裂的掌力從林風身體兩側滑過去，轟在拳場兩側的牆壁上，炸出兩個人頭大的窟窿。

血幽退了一步。他看著慕容雪，眉頭微微皺起。劍心通明——又一個。然後他低頭看著自己被慕容雪劍氣劃破的袖口，袖口邊緣有一道極細的青色劍意殘餘，不是慕容雪的——是青雲宗制式飛劍上統一刻錄的上古符文殘留。他認出這道劍意的時候，眼角那道極細的疤痕劇烈抽動了一下。

“夠了。”血幽伸出左手扣住還在被釘在柱子上的血厲肩膀，把他連人帶釘在手上的短刃一起扯了下來。血厲疼得悶哼一聲，但沒有叫。血幽用右手在身前畫了一道血紅色的傳送陣紋，陣紋邊緣滲出的真元波動比之前血厲試圖召喚血牢入口時濃郁了至少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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