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背景？”
“還沒查。”
“先不用查。”周元輝搖搖頭，把供貨單塞回羅掌櫃手裡。
羅掌櫃愣了一下：“少爺，既然己經找到廠子……”
“找到廠子和找到東家是兩回事，找到東家和知道是誰讓他做這些又是另一回事。”周元輝把路線圖收好，“我們現在只能證明這兩瓶藥從同一扇門裡出來，還說不好那扇門後面究竟站著誰。”
“那是不是可以報官了？”羅掌櫃似乎很重視這個洗雪他知情不報黑鍋的機會，“安肺露上明明寫著周門，藥又是從惠民製造所出來的……”
“但我們手裡的檢驗報告是自己人做的，跟貨的人也是自己人。”周元輝繼續搖頭，“拿去報官當然夠立一個案，可對方只要說自己只是替德全號灌裝，不負責藥名和宣傳，再把幾個街邊小販推出去，廠子便能從事情裡摘出去。”
“那，辛清露呢？”羅掌櫃皺著眉，對他來說，這種事如果不訴諸官府訴狀，那確實少有發力的抓手。
“辛清露更麻煩，因為這東西有效。”周元輝嘆了口氣，看著他，“就算它質量再差、效果再不穩，去查處他也是官府的是，我們作為藥商，拿不了這隻耗子。”
“而且，如果我們現在去給官府施壓要求查封，那麼他們只需要和安肺露割席，這件事就能立刻變成另一個樣子：”周元輝揹著手走回書房裡，天色己暗，在羅掌櫃的眼中，周元輝就像是走進了黑暗：
“——應天周氏依仗權勢，阻止京師本地藥廠生產傳統蒜藥、南方大廠為了維持高價，打壓只賣一半價錢的北方藥物、太子少保之子憑藉父親的官位，讓警署查封一家資本不過五萬元的小廠。”
周元輝回過頭來，眼睛在沒開燈的書房裡仍然閃著光：“這些話術，哪一條都是京畿本地人願意相信、本地報紙願意報道的……哪一條都不是我父親樂意看到的。”
“那，現在怎麼辦？”羅掌櫃心中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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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為質無人問，一次敗家天下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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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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