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頓三秒。

咚，咚。

裡面沒有任何動靜。就在趙國強以為沒人在，或者自己記錯了方式時，門後傳來極輕微的腳步聲，然後是門閂被抽開的“咔噠”聲。

門開了一條縫，只露出一隻眼睛，是個精瘦、面色有些發黃的年輕夥計，眼神帶著審視和警惕，打量著他。

趙國強低聲說了那句切口：“西山的雲，帶來前朝的雨。”

夥計沒說話，又看了他兩眼，這才將門縫開大些，剛好容一人側身透過，同時側身讓開。趙國強閃身進去，夥計立刻將門關上，重新閂好。

門內是個小小的、收拾得異常乾淨整潔的院落。青磚鋪地，牆角種著幾株半死不活的石榴和夾竹桃，但都修剪得一絲不苟。

正面是三間北房，窗明几淨，看著像是住家，但院子裡那股揮之不去的、混合著陳年木頭、舊書、和某種淡淡薰香的味道，提示著這裡的不同尋常。

夥計引著他，沒進正房，而是走向東邊一間較小的廂房。掀開青布門簾，示意他進去。

屋裡光線比外面稍暗，但很清爽。

靠牆是兩排高高的博古架，上面零零星星擺著些瓷瓶、玉件、銅器，東西不多，但趙國強一眼掃過去，心裡就微微一凜——以他“基礎偵察術”和“基礎民間票據識別與風險評估”帶來的眼力，能感覺出這幾件東西似乎都不簡單，至少那份沉靜的氣韻不像尋常擺件。

窗前一張寬大的老榆木書案，上面擺著文房西寶，還有幾卷攤開的書。一個穿著普通深灰色中山裝、身形清瘦、約莫六十來歲的老者，正背對著門，站在博古架前，手裡拿著一柄放大鏡，似乎在端詳一個青花小罐。

聽到動靜，老者沒回頭，只是慢悠悠地問了句：“哪路的雲？下的什麼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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