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幾不可查地瞥了劉海中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滿和鄙夷，但嘴唇抿了抿，沒再說什麼。

“好，感謝二位老師傅的意見。”車間主任適時接過話頭，語氣平穩，聽不出情緒，“工友評議的打分結果，己經統計出來了。下面，請工會的李幹事宣佈一下統計結果。”

李幹事拿起一張紙，再次扶了扶眼鏡，清了清嗓子，念道：“本次參加評議的工友，共二十三人。收回有效打分表二十三份。趙國強同志各項得分統計如下：思想覺悟，優秀票十五張，良好票八張。勞動態度，優秀票十八張，良好票五張。技術水平，優秀票二十二張，良好票一張。群眾關係……”

他刻意頓了頓，抬眼看了一眼紙上的數字，又快速地瞥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易中海和坐立不安的劉海中，才繼續用平穩的語調念道：“群眾關係，優秀票九張，良好票十一張，一般票三張。”

唸完最後三個字，車間裡響起一陣壓抑的、低低的“嗡”的議論聲。技術水平幾乎滿分，勞動態度也很好，思想覺悟也不錯，但“群眾關係”一項，赫然出現了三張“一般”票，優秀票比例也明顯低於其他項。

這個結果，微妙而精準地印證了易中海剛才那番“批評”的“預見性”。

“綜合來看，”李幹事推了推眼鏡，總結道，“趙國強同志本次工友評議的總體評價，定為……良好。”

良好。

不是優秀。

車間主任點了點頭，看向廠辦的張文書。張文書在本子上刷刷記了幾筆，表情平淡，對這個結果似乎並不意外。他和車間主任低聲快速交談了幾句，聲音低得旁人無法聽清。

“工友評議環節結束。”車間主任隨即宣佈，聲音恢復了平時的音量，“易師傅，劉師傅，感謝二位。今天的評議就到這裡。評議結果和‘群眾代表’意見，我們會如實整理，上報車間和廠領導，作為綜合考量的依據之一。散會。”

工友們紛紛起身，凳子摩擦地面發出嘈雜的聲響。易中海面無表情、腰桿挺首地站起來，朝車間主任和廠辦的人微微點了點頭，揹著手，率先大步走了出去。劉海中則顯得有些心神不寧，匆匆對主任扯出個笑，便低著頭快步跟了出去。

王師傅走到趙國強身邊，擋住旁人視線，低聲道：“別有壓力。結果不算壞。技術硬，誰也否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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