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招安

第二天一早，林凡從診所那張吱嘎作響的舊沙發上爬起來，伸了個懶腰。腰上的傷口己經不疼了，豬腰子在他體內運轉得相當順暢，除了昨晚撒尿的時候那股豬油味讓他又餓了一次之外，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他走到前臺，衝那個正端著搪瓷杯喝豆漿的中年男人揮了揮手。

“老闆，謝謝你這幾天的照顧，我先走了！”

中年男人放下豆漿杯，站起來從櫃檯上拿起那幾盒排異藥塞進林凡手裡，又仔細打量了一下他的臉色，叮囑道：“你要是有任何不舒服，記得吃藥。還有你這原裝的兩顆腰子，先在我這兒放著——我用專用儲存箱給你儲存著，如果你實在感覺怎麼不對勁，這兩顆腰子我再幫你換上去。到時候你給我籤個欠條，打工賺錢慢慢還我就行。反正我這小診所一首在這兒也跑不了。”

“哎呀，不用了，謝謝老闆啦！我這輩子估計都用不上那兩顆舊腰子了，新換的這兩個好使得很。你就留著當紀念品吧，或者看看有沒有別人需要的，幫他們換上。”林凡拍了拍自己腰上纏著繃帶的位置，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是剛中了彩票。他說完便轉身推開那扇褪色的玻璃門，頭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步伐輕快得完全不像一個昨天剛在手術檯上躺了三個多小時的人。

中年男人站在門口，看著林凡那瘦得跟竹竿似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盡頭，無奈地搖了搖頭。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幾盒沒送出去的排異藥，又回頭看了看診所裡那個專門用來儲存器官的冷櫃，裡面兩個原裝人腰子正安安靜靜地躺在儲存液裡，旁邊還放著昨天裝豬腰子的那個塑膠袋，袋子裡還殘留著一股淡淡的豬腥氣。他嘆了口氣，把藥盒扔回抽屜裡，端起搪瓷杯喝了口己經涼透的豆漿，自言自語道：“這小子真他媽是個奇人。”

莊園客廳裡，電視螢幕上正即時轉播著林凡興沖沖離開診所的畫面。玄道子端著可樂罐靠在沙發扶手上，用柺杖頭指了指螢幕上那個站在門口目送林凡離開的中年男人。

“這老闆還挺有道義的，各種叮囑他，又給他留退路，連原裝腰子都幫他存著。一般人做到這地步己經夠意思了，更難得的是他一個在黑市混飯吃的，居然還主動降價，還多給了營養費，勸了他好幾回讓他別折騰身體——老夫看他做這行當真是屈才了。而且你們注意到沒有，他做手術的手法相當利落，上次取腎縫合一氣呵成，這次兩個豬腰子移植上去，三個多小時就完成了血管吻合和輸尿管對接，切口縫得整整齊齊，術後感染控制得也好。這水平，別說是黑診所的野醫生，就是放在正規醫院裡也絕對是一把好手。”

“師父您說得對。我昨天就注意到了——他給林凡縫的那個切口，針腳細密均勻，比我在滄瀾大陸見過的那些所謂的靈醫強多了。而且他術前術後所有的流程都極其規範，洗手消毒、鋪巾、清點器械，每一步都不馬虎。這種技術放到國內的醫院裡，估計比一些主任醫師都要好太多了，說不定能在三甲醫院混個外科副主任噹噹。我就是不懂，這樣的人為什麼要從事這樣的事情？開黑診所、倒賣器官，提心吊膽地過日子，賺的錢也不見得比正規醫院多多少。以他的技術，隨便去哪家醫院應聘都能被搶著要。”顧辰靠在沙發靠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幾下，然後拿起茶几上的手機，撥通了陳巾的號碼。

“少爺。”

“陳巾，你馬上去城中村那個黑心診所，找一個給林凡做手術的老闆。這個人手術技術很好，在倒賣器官的黑市裡算是少有的講道義的人。你把他帶過來，還有，把林凡那兩顆原裝腰子也取過來，用專用儲存箱好好儲存著。那個老闆——讓他留在顧氏的私立醫院裡工作，以他的技術，當個外科副主任綽綽有餘，給他正式編制，薪資從優。這種人在黑市裡待著太浪費了，要麼早晚出事，要麼一輩子見不得光，不如把他拉到正道上。告訴他，只要他以後不再做黑心的器官買賣，他的過去我可以既往不咎。”顧辰靠在沙發靠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又補了一句，“對了，他以前那些黑歷史，讓法務部幫他把案底處理乾淨。”

“明白，少爺。我這就去辦。”陳巾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沉靜，但語氣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掛了電話之後，他翻開資料夾在備忘錄上飛快記了幾筆，然後拿起車鑰匙下樓。他在心裡默默盤算著——這個老闆的手術技術在南海市地下器官黑市裡排名應該能進前三，上次給林凡做手術的時候連止血鉗都沒多夾幾次，要是真能招到顧氏醫院，外科的手術排期至少能縮短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