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西章 留觀一夜

中年男人推著林凡進了手術室，和無影燈再次打了個照面。這是他職業生涯中最離譜的一臺手術，病人是那個不打麻醉割腰子的狠人，還自帶了兩個來路不明、聞著帶豬腥氣的器官。

老闆這次沒再問要不要麻醉，上次問了十幾遍問得自己都煩了。他默默準備好手術器具，消毒、鋪巾、劃開皮膚，動作流暢得像一臺精密的儀器。取下林凡最後一個原裝腎，再把那兩坨來路不明的腰子移植進去，小心翼翼地吻合血管和輸尿管，整個過程用了三個多小時。做完最後一針縫合，他摘下被汗水浸溼的口罩長長地舒了口氣，手術服後背早己溼透——這臺手術的心理壓力比技術難度大多了，他時刻擔心這小夥子會突然死在臺上。

“完成了。你的血管吻合都很順利，但這兩個腰子能不能用，還得看你接下來排尿正不正常。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覺得腰疼或者肚子脹？”

林凡從手術檯上坐起來，動作依舊利索得讓人懷疑他是不是人類。他伸了伸胳膊，扭了扭腰，一開始走路有點兒飄，畢竟兩個原裝腰子都沒了，現在體內迴圈全靠那兩個改過形狀的豬腰子撐著。但適應了片刻之後，他感覺確實不錯——沒有排異反應的發燒，沒有劇烈的疼痛，除了傷口有點酸脹之外，整個人輕快得像換了輛新車。看來系統真的沒騙他，豬腰子確實能用，相容性還挺好的。

“不錯不錯，我覺得挺好的！比以前還輕鬆，走路也不喘了，腰也不酸了。老闆你這手藝真絕了，下次有需要我還來找你。”

“你這個身體確實不錯。兩個腰子都沒了，換上兩個來路不明的腰子還能走路，你是我見過體質最離譜的人。上次不打麻醉我己經很服了，這次換腰子跟換輪胎似的，說換就換，換完還活蹦亂跳——你該不會是外星人吧？不過你先別走。”中年男人脫掉手術服，在水池邊洗了把手，走到櫃子前拉開抽屜，拿出幾盒藥片放在林凡手裡，“這個東西你按時吃。雖然你說你身體好不用吃排異藥，但我還是給你備著，萬一不舒服就吃一粒。還有，你今天先哪兒都別去，就在我這裡待著，我得確保你最起碼能上廁所。你這兩個腰子來路不明，萬一到時候上不了廁所，身體裡不能排毒，毒素全堆在血液裡，不出幾天你就會中毒。到時候我還能把你原來那個腰子從冷櫃裡拿出來給你裝回去——雖然二次移植的成功率會低一些，但總比讓你死在我診所門口強。你在我這裡觀察一天，能正常排尿了再走，這是為你好，也是為我省事。”

林凡想了一下，覺得老闆說得確實有道理。他雖然對系統百分百信任，但豬腰子畢竟是豬腰子，萬一真的不通尿，他總不能靠意志力排毒。於是他點了點頭，在診所角落那張吱嘎作響的舊沙發上坐了下來，掏出剛換的新手機開始刷短影片。

老闆給他倒了杯溫水放在茶几上，又拿了條薄毯子蓋在他身上，然後搬了把椅子坐在旁邊，用一種“我負責到底”的表情盯著他。過了沒多久，林凡忽然覺得小腹一陣發脹。他站起來走進診所角落那個簡陋的衛生間，關上門。片刻之後，衛生間裡傳來一聲水響，然後是很長時間的沉默。又過了一會兒，林凡從衛生間裡走出來，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有些困惑。他走到沙發前坐下來，湊近老闆，壓低聲音說了句讓老闆當場愣住的話。

“老闆，能正常排尿，量還挺大的。但是撒出來的尿聞著怎麼一股——豬油味？就是那種剛熬出來的豬油渣的味道，特別香，我聞著都餓了。這正常嗎？是不是腰子還沒適應？”

老闆手裡的茶杯差點沒端穩，整個人愣了好幾秒，看看林凡的臉，又看看衛生間的方向，嘴巴張了好幾次，一個字都沒說出來。他行醫十幾年，什麼術後併發症都見過——排異反應、感染、尿瀦留、血尿——但尿液帶豬油味這種情況，別說見過，連聽都沒聽過。他深吸一口氣，把茶杯放在桌上，用一種面對超自然現象的語氣沉聲說道：“再觀察觀察。你今晚就住這兒，多喝水，多排幾次。如果只是味道奇怪但排尿功能正常，那可能是——可能是腰子還沒適應新環境。如果出現別的問題，隨時叫我。”

玄道子坐在莊園客廳的沙發上，看著電視螢幕裡林凡從衛生間走出來跟老闆低聲說話的畫面，手裡的可樂罐差點沒端穩。顧辰靠在沙發靠背上，笑得肩膀首抖，用手指了指螢幕，嘴巴張了好幾次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話。溫棠己經笑得趴在沈寧肩膀上，眼淚都笑出來了，一邊笑一邊說“豬腰子還真能用，這系統還是有點本事的”。沈寧捂著嘴笑得渾身發抖，緩了好一會兒才接上話：“關鍵是撒出來的尿一股豬油味——他自己還覺得香——這以後他每天上廁所是不是都相當於給自己開一頓飯？”

玄道子用柺杖頭輕輕敲了敲地面，嘴角抽了好幾下：“豬油味倒還是其次。你們想想，豬腰子跟人腰子最大的區別不是氣味，是過濾效率。人的腎臟是精密的過濾系統，豬的腎臟過濾能力只有人的一小半。他現在兩個腎都是豬腰子，濾過的毒素和廢物排不乾淨，用不了多久血液裡的毒素就會越積越多。但因為他己經練出了一點微末的力量在撐著，毒素暫時被壓著不會發作。等他修為再高一點，也許能靠靈力幫豬腰子提高過濾效率——但這需要時間。老夫活了八百多年，在滄瀾大陸見過無數奇人異事，但移植豬腰子還能活蹦亂跳的凡人，他是頭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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