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那段沉默，比信使預料的要長。

長到信使開始懷疑自己說錯了什麼，正準備開口補充，沈微抬起手，做了一個讓他停的手勢。

她沒有看他，她在看營地外圍那片黑暗的河岸線，看著黃河在夜色裡流動，只能聽見水聲，看不清水面。

然後，她低聲開口，說了五個字：

“有一個人不對。”

信使不明白。

她沒有解釋，只是重新看向他，聲音極低，極平，像是在說一件己經確認了的事而不是一個推測：

“回去告訴宇文將軍，宴席上，注意隴西李氏的長孫。不是族長，是長孫。”

信使遲疑了一下：

“為什麼——”

“不需要為什麼。”沈微打斷他，語氣不重，但那個打斷的時機，精準得像一把剪刀，“你只需要把這句話，原話帶到。宇文將軍知道該怎麼做。”

信使合上嘴，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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