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月雅在家想了三天。這三天裡她沒有出門。蘇晚每天送飯過去，第一天送的是排骨湯，第二天是番茄炒蛋配米飯，第三天是餃子，自己包的，餡調得有點鹹，強月雅沒說鹹，一個一個地吃完了。吃完最後一個餃子的時候她放下筷子看著蘇晚。

“晚晚，我想好了。”

蘇晚的心跳快了一拍，但沒有催她。

“我答應你們。”強月雅說這幾個字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像她在會議室裡說“這個專案我建議透過”時的那種語氣，篤定的、經過深思熟慮的、不會更改的。

蘇晚的眼淚唰地就下來了。她撲過去抱住強月雅，勒得她喘不過氣，強月雅被她抱著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別哭了，再哭我又要哭了，這幾天哭得夠多了。”蘇晚從她肩上抬起頭，用袖口胡亂擦了一把臉，笑了。強月雅被她笑得也忍不住彎了嘴角。

夏華是在公司接到蘇晚電話的。他正在貼發票，手機震了，螢幕上顯示“蘇晚”，他拿著手機走到樓梯間接起來。“月雅姐答應了！”蘇晚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壓抑不住的雀躍，夏華靠在樓梯間的牆上笑了。“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沒有馬上回去貼發票，在樓梯間站了一會兒。樓梯間裡很安靜，只有空調外機嗡嗡的低響和遠處某個辦公室傳來的印表機聲。他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吐出來。

這件事定了。接下來他要去辦另一件事。

回到工位夏華把最後幾張發票貼完，拿著那沓報銷單去了王姐的辦公室。王姐正在看檔案，老花鏡架在鼻樑上，眼鏡鏈垂下來，銀色的，一晃一晃的。她抬頭看了夏華一眼，“什麼事？”夏華把報銷單放在她桌上，然後站在那裡沒有走。王姐等了幾秒見他還站著，摘下眼鏡看著他。“還有事？”

“王姐，我想辭職。”

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王姐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她拿起桌上的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水，擰上蓋子，放下杯子，每一個動作都和平時一模一樣，不慢不快，不急不緩。然後她看著夏華，目光裡沒有驚訝，像是早就知道這一天會來，只是不知道是哪一天。

“想好了？”

“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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