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第3天，眾人準備帶菲菲去水上樂園玩，水上樂園在島的另一端，開車過去要二十多分鐘。蘇晚開自己的車，強月雅開另一輛，菲菲吵著要坐蘇晚的車，強月雅只好把女兒的安全座椅從自己車上拆下來裝到蘇晚車上。夏華蹲在車旁邊幫忙固定卡扣，菲菲趴在後座上，下巴擱在座椅靠背上，看著夏華的側臉，認真地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

“夏華叔叔好厲害。什麼都會修。”

夏華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菲菲那張寫滿崇拜的小臉，笑著伸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這算什麼厲害。”菲菲被他點了一下鼻子，咯咯笑起來，縮回去又探出來，樂此不疲。

蘇晚從駕駛座回過頭，看著菲菲。“菲菲，你覺得夏華叔叔厲害，那我呢？”菲菲歪著頭想了想，然後說了一句讓蘇晚得意了一路的話：“姐姐會陪我玩，姐姐也厲害。”蘇晚轉回去發動車子，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

強月雅的車跟在後面。她一個人坐在駕駛座上，握著方向盤，目光落在前面那輛白色SUV的車尾上，看不見車裡的人，但能聽到菲菲的笑聲，窗戶沒關嚴，笑聲從縫隙裡擠出來，被風吹散。她踩了一腳油門，跟上去了一點。

水上樂園很大，人也多。國慶假期到處都是帶孩子的家長，五顏六色的泳衣和花花綠綠的游泳圈把整個園區填得像一鍋沸騰的餃子。蘇晚去排隊買票，夏華推著菲菲的小推車，強月雅和王淑芬在旁邊拎著一袋水果和零食，三個大人兩個孩子一個老人的隊伍在各種佇列裡穿行，竟然沒有走散過。

菲菲第一次來水上樂園，眼睛不夠用了。她坐在小推車裡，頭轉來轉去，像一隻第一次出窩的小貓頭鷹。“媽媽你看那個滑梯好高！”“外婆你看那個大象會噴水！”“姐姐那個水桶翻了好大的水花！”每看到一個新鮮的東西都要大聲彙報，聲音尖尖細細的，在人聲鼎沸的園區裡像一根亮晶晶的線，牽著她身後的大人們往前走。

親子衝浪區是菲菲最期待的專案。那是一個人造的淺水區，水不深，但會有模擬海浪一波一波地推過來，大人可以抱著孩子在淺水裡感受海浪的起伏。菲菲在來之前就在手機上看了好多遍這個專案的影片，每次看到影片裡的小孩被海浪衝得咯咯笑，她就在旁邊跟著笑，兩隻腳在沙發上一蹬一蹬的。

夏華抱著菲菲走進水裡。水沒過他的小腿，涼絲絲的，腳下是防滑的塑膠墊。菲菲摟著他的脖子，身體繃得緊緊的，又興奮又緊張。海浪來了，第一波不大，只是輕輕推了一下，菲菲“啊”了一聲，摟得更緊了。第二波大一點，水花濺起來，落在她的臉上，她眨了眨眼，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角。“鹹的！”她大聲宣佈，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起的秘密。

夏華笑了。“海水的味道就是鹹的。”

“為什麼？”

“因為海里有好多好多鹽。”

菲菲皺著眉頭想了想。“那海里的魚會不會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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