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是在一週後完成的。

蘇晚的東西比夏華想象的多得多，衣服裝了七個大箱子，鞋子擺了整整兩排鞋櫃，首播裝置足足裝了兩個行李箱，還有那一堆五花八門的頭飾、耳環、手鍊、髮卡，零零散散地鋪了一床。夏華幫著她收拾的時候，從某個箱子的角落裡翻出了一張照片，照片裡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穿著一身水綠色的舞蹈服，站在舞臺中央，腳尖點地，雙臂舒展，像一隻正要起飛的鶴。

“這是你？”夏華舉著照片問。

蘇晚正蹲在地上整理鞋子，聞言抬起頭看了一眼，臉上掠過一絲不太自然的表情。“嗯，十六歲的時候參加市裡的舞蹈比賽，拿了金獎。”

“跳的什麼？”

“《愛蓮說》。就是周敦頤那篇散文改編的舞蹈。”蘇晚站起來，拿過那張照片看了一眼，然後放進了另一個箱子裡，動作比整理其他東西快得多，像是怕被夏華多看幾秒。“沒什麼好看的，那時候胖得很。”

夏華沒有追問。但他記住了蘇晚把照片放進去的那個箱子，是她標記為重要的那個，不是要扔掉或者壓箱底的那種。

搬家公司的車到了之後，兩個人折騰了大半天，終於在傍晚時分把所有東西搬進了新家。蘇晚站在客廳中央，環顧西周 堆得到處都是的紙箱、還沒拆封的傢俱、地上散落的泡沫顆粒。

“夏華，”她說，“我們要在這個房子裡住很久很久，對不對？”

夏華正在拆一個寫著廚房用品的箱子，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蘇晚站在夕陽的光線裡，穿著一件寬鬆的灰色運動衫，頭髮亂糟糟地紮成一個丸子頭，臉上有汗，鼻尖上還沾了一點灰。但她看起來比任何時候都好看。

“對，”夏華說，“很久很久。”

接下來幾天，兩個人像螞蟻搬家一樣一點一點地把房子填滿。蘇晚負責軟裝和佈局，她有著超出夏華預期的審美能力，客廳的窗簾選了亞麻色的，沙發是深灰色的布藝款，茶几上放了一束乾花，書架上按照顏色排列了兩個人的書。夏華的那幾本小說被蘇晚找個列印店全打印出來了，專門放在了書架最顯眼的位置，旁邊還立了一個小牌子，上面用馬克筆寫著“著名作家夏華的作品區”。

夏華看到那個牌子的時候，嘴角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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