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之後的日子，比夏華想象的要平淡，也比想象的要好。

沒有天雷地火的激情戲碼，沒有偶像劇裡那種動不動就壁咚強吻的橋段。他們的日常更像是兩條原本平行的溪流，在某一個拐點匯合之後，就自然而然地朝著同一個方向流淌。夏華每天上班下班，蘇晚每天準備首播，兩個人會在中午和傍晚的間隙裡發幾條微信，內容無非是“今天吃了什麼”“路上看到一隻好笑的狗”“今晚的首播我準備跳一支新舞你記得看”。

但這些瑣碎的、不值一提的日常，被兩個人之間的某種默契鍍上了一層溫潤的光。蘇晚發來的每一張照片夏華都會存下來，存在手機裡一個加了密碼的資料夾裡。蘇晚則會在夏華每條朋友圈下面點贊，哪怕那條朋友圈只是“今天好睏”三個字。

首播間裡的變化也在悄然發生。

蘇晚不再跳那些為了迎合流量而編排的熱舞了。那些扭腰擺胯、刻意性感的舞蹈曾經是她首播間的主要流量來源，但那些舞她自己並不喜歡跳。她學的是古典舞出身，小時候在少年宮學了六年中國舞，後來因為腰傷才轉了方向。熱舞能賺錢，但跳得再久也跳不出熱愛。

有一天晚上，蘇晚在首播前給夏華髮訊息：“夏華，我今天想跳一支古典舞，但是怕粉絲不喜歡，線上人數會掉。”

夏華回她：“跳你想跳的。你開心的時候跳舞最好看，觀眾能感覺到。”

蘇晚猶豫了一下，還是換了音樂。

那是一支改編自青花苑的古典舞，她穿了一件水綠色的舞蹈服，袖子是那種寬大的水袖，甩開來的時候像兩片薄薄的雲。她的舞姿和之前完全不同了，之前的熱舞是外放的、攻擊性的、帶著快看我的急迫感；而這支古典舞是內斂的、含蓄的、像一幅徐徐展開的畫卷，每一個動作都有起筆、行筆、收筆，呼吸和音樂的契合度精準到像是在用身體唱歌。

彈幕的反應出乎她的意料。

“臥槽晚晚還會跳古典舞？”

“這也太美了吧！！！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我哭了，這才是真正的舞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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