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姐出嫁前夜,姨娘端着一碗甜湯,笑眯眯地推開我的房門。“阿鳶,你姐姐明日出嫁,你娘留下來的那套鳳披霞冠借她穿戴可好?”“就一天,等她拜完堂就還你,不耽誤你將來用。”我從銅鏡里看着她,沒說話。姨娘見我不吭聲,從袖子里摸出一個銅板,啪地拍在妝奩上。“喜錢給你了,一家人別那麼小氣。”我笑了。那套鳳披霞冠,可是我娘從長公主府帶進侯府的嫁妝,她們倒是真敢借。我爹在門外咳嗽一聲:“阿鳶,你母親跟你說話呢,聽見沒有!”我看着那銅板,氣笑了:“好,我借。”他們不知道。這套鳳披霞冠,非聖旨特許,不可穿。僭越之罪,可是要殺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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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府修繕一新,院子里種滿了花,都是我娘生前喜歡的品種。我每天澆澆花,看看書,偶爾進宮裡陪皇帝舅舅說說話,日子過得很平靜。青禾比我胖了一圈,每天忙着管府里的事,從一個丫鬟變成了長公主府的管事。“郡主,您真的不打算嫁人了?”“不嫁。”…

















和沈既白地下戀第十年,他終於答應在同學聚會上公開我們在一起的消息。聚會前一天5,他毫無徵兆的把我拉黑了。再見面時,他和年少時的白月光池清夏一起走進包廂。我在一片呼聲里,和他錯開目光。高中班主任忍不住八卦:“我沒看錯吧?你們倆這是......和好了?”池清夏嬌俏一笑:“老師,我昨天才回國呢。”大家紛紛起鬨打趣。“昨天池清夏回來就是沈既白去接的。”“豈止,還一起來的呢,又開車門又拎包。”“要不是當年她突然出國,他倆今天得抱着二胎來。”我坐在角落,指尖貼着冰涼的杯壁,一言不發。他們分開十年,我們也在一起十年。每年聚會,我們永遠錯開到場,坐最遠的座位。連集體合照都要站在對角。

畢業前夕,哥哥為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哥哥興奮地叫來我的竹馬慕辭和男友阮宴,還有妹妹昭昭一起拆快遞。拼圖大功告成,昭昭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故作驚訝地捂住嘴,怯生生地看向我:“呀,怎麼只有我們四個?是不是店家粗心,忘了畫音音姐......”客廳瞬間安靜。哥哥愣了一下,隨意地撓了撓頭:“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音音當時在旁邊系鞋帶,沒拍進去,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阮宴拍了拍我的肩,溫和地打圓場:“沒事,反正只是一塊拼圖,音音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對吧?”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心底一片死寂。是啊,我不計較。不計較他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不計較群里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不計較團建,他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昭昭,讓我住地下室。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

“這次的外派工作是不公開且保密的,可能幾年都回不來,也無法跟家裡人聯絡,你確定你丈夫知情?不然他到時候找過來,我們這邊因為協議也沒法跟他透露你的行蹤。”
“確定。”雲清妤接過工作人員手裡的證件。
在對方猶豫的眼神下,給了他一顆定心丸。“我和我丈夫要離婚了,十天後,我會按時出發。”
她要的,就是他們的不透露行蹤。她要季佑安再也找不到她。
不遠處兩個路過的工作人員卻像是聽見了什麼驚天大瓜。
“我沒聽錯吧?季太太居然說她要跟她先生離婚?季先生不是咱們海城出了名的愛妻如命?!他能同意嗎?”
“就是說啊!我可還記得當年那場轟動全網的告白儀式,還有當時季太太出意外,醫院前腳才下病危通知,季先生立刻就割了腕打算殉情,要不是助理髮現的早,他們早就陰陽兩隔了,我寧願相信我耳朵出問題了,我都不信他們會離婚……”
這樣的話,雲清妤聽過太多。
所有人都覺得季佑安愛慘了她。
如果雲清妤沒有收到那些視頻,她也會至死都堅定的相信季佑安的真心。
可現實永遠比想象骨感。

我正準備進手術室搶救一個腦梗老太太,結婚三年的丈夫攔下了我。"沈嵐珺,有人舉報你涉嫌偽造執業資格,立刻停止手術,配合調查。"他手裡舉着一份暫停執業通知。身後跟着稽查科三個同事,個個表情嚴肅。麻醉已經推了,病人正等着我下刀。醫院今年剛換新系統,全院只有我能做這台取栓手術。"陸庭曜,你等我做完這台——"陸庭曜表情冷漠,打斷我:"程序緊急,不能等。"三個稽查員按住我的肩膀。他們強行扒下我的手術服,把我按在稽查辦公室的椅子上,簽字、核驗、走流程。陸庭曜站在一步之外,全程面無表情。只因他的白月光林梔,昨天半夜發來一張截圖。截圖裡,我的執業編號顯示"查詢無結果"。他信了。半小時後,我沖回手術室。門推開了,手術台空了。護士長站在門口,眼睛紅着:"沈醫生,老太太大面積腦梗......送ICU了。"我推開ICU的門。裡面躺着的人,我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