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二婚嫁了個有錢人,我跟着沾光過了兩年好日子。然後他們飛機失事,沒了。葬禮上,繼父那邊的親戚一個個,哭得比死了親爹還慘。但一說到收養我那個異父異母的弟弟,小學二年級的沈硯時,全都啞了火。“我家已經有兩個孩子了,實在養不起。”“我身體不好,帶不了小孩。”“我住外地,不方便。”我媽那邊的親戚更直接:“又不是我們家的種,憑什麼讓我們養?”我站在靈堂里,看着那個一聲不吭跪在遺像前面的小男孩,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他跟我沒有血緣關係。我媽嫁過去兩年,我跟他說過的話不超過二十句。我也不想養他。我大學還沒畢業,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收養一個八歲的小孩?開什麼玩笑。我轉身準備走。眼前突然飄過幾行字——【笑死!女配不知道她弟弟是未來首富吧?】【這小孩可是未來的反派大佬,智商180,二十歲身家千億,把男主按在地上摩擦那種。】【可惜現在沒人要他,等女配走了,他就被送去福利院,然後黑化,長大以後把當年拋棄他的親戚一個個整得跪地求饒。】【女配要是收養了他,以後就是首富的姐姐,住別墅開豪車,爽翻。】我回頭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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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決下來那天,沈麗華沒來。律師代她出庭。法官宣判:沈硯的撫養權維持原狀,歸陸晚棠所有。理由是:沈硯本人意願明確;陸晚棠作為監護人未發現不當行為;沈麗華方未能證明其更適合擔任監護人。從法院出來的時候,陽光很好。沈硯走在我旁邊,書包拉鏈沒拉好,裡面露出…


















兒童節那天,丈夫參加的親子綜藝設計了一道選擇題:“如果童話里的媽媽被惡龍抓走,必須留下一個家人交換,你會選誰?”三個繼子女爭先恐後舉起了寫着我名字的卡片。六歲的小兒子說:“換掉阿姨,親媽媽就能回來。”九歲的繼女補充:“阿姨不會哭,她膽子最大,被惡龍抓走也沒關係。”最大的孩子甚至提前畫好一家五口團聚的圖畫。畫里,他們牽着親生母親。而我被關在山洞裡,頭頂寫着兩個字——壞人。觀眾都把這段當成童言童語。丈夫也笑着揉了揉我的肩:“他們只是太想媽媽,你別當真。”我當然不會和孩子爭論。錄製結束,我親自把他們送到親生母親租住的公寓。三個孩子歡呼着衝進去,以為我終於接受現實。等丈夫發現不對,追下樓時,我已經簽完了離婚協議。遊戲里的惡龍是假的。但他們不知道,那個一直替他們交房租、學費,還替親媽償還賭債的人,真的不要他們了。

丈夫陸硯辭作為行業頂尖人物參與訪談節目《回憶前半生》時,我在屏幕前守了許久。直到主持人問起:“陸先生的前半生,最遺憾的事是什麼?”我心上一緊,忽然想起三年前和他意外失去的那個孩子。這或許是我和他,最遺憾的事。可下一秒,陸硯辭思考後毫不猶豫道:“最遺憾的事......”“是三年前,親手將我最愛的人,送往國外,導致這輩子再無見面可能。”最後一個字音落下時,我緊攥着手,腦袋裡嗡嗡作響。那一瞬,關於三年前的記憶盡數湧入腦海。我看着鏡頭裡,陸硯辭臉上的認真和凝重,苦笑出聲。原來在那件事里,他難過的不是沒了孩子,而是離開了他“最心愛的人”。原來他愛的人,從來不是我。

夫妻相伴六十載,沈梨雪在丈夫裴溫然的葬禮上只收到三條遺囑。【其一,祖宅留給媛媛,願她此生皆有歸宿。】【其二,名下所有的千萬資產盡數歸媛媛所有,願彌補此生遺憾。】【其三,往後每年的祭拜禁止妻子沈梨雪參與,百年後我與媛媛同葬,願心獨屬於媛媛一人。沈梨雪念完,整個人站都站不穩。她和裴溫然從年少到滿頭白髮,人人都說伉儷深情。臨了,裴溫然的三願卻是為了別人,這個人甚至是身為寡婦的大嫂許媛媛。沈梨雪目光與許媛媛對視上,佝僂着走過去。許媛媛沒有迴避,默認了。兒女將沈梨雪架在中間,不准她靠近:“阿姨您別衝動。”沈梨雪被稱呼震驚的滿臉不可置信,兒女接著說:“有血緣才能叫母親。”

商礪晴說她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法帶我坐飛機去看世界。因為她極度恐飛,結婚五年我推掉了公司的海外培訓,甚至把年假全換成了周邊游。直到昨天,我幫她收行李時發現箱子底層夾着一本護照。翻開最新一頁,清晰的挪威入境章,是上個月的。我手抖着繼續翻。日本、新西蘭、冰島、北歐四國。全是最近三年的。我找到她“公司報銷專用”的銀行卡。頭等艙機票、極地酒店、雙人狗拉雪橇體驗。每筆消費備註欄里,都跟着同一個名字:宋北川。是她帶教三年的研究生。他朋友圈置頂是一張北極光下的背影合照,文案寫着:“和你一起,去世界盡頭。”發布時間,正好是她跟我說“去杭州出差一周”的那七天。那天晚上她回來,照例吻了一下我的額頭。“老公,我給你帶了龍井。”我沒接,把她的護照翻到最新一頁,放在茶葉盒旁邊。“商礪晴,你好像已經沒有遺憾了。”她臉上的笑僵住了。“現在跟我說說,你打算怎麼彌補我這五年的遺憾?”

結婚九周年紀念日,遠在加拿大出差的姜斐嫻在家裡的遠程監控中,看見丈夫鍾淮煦慣用的鋼筆,從書房筆架移到了茶几上。戀愛一年,結婚九年。 鍾淮煦作為榆市最頂尖的外科醫生,有嚴重的潔癖和強迫症,放鋼筆的位置從沒變過。 姜斐嫻撥通了私人律師的電話:“琳達,我可能要申請單方面離婚,麻煩你幫我準備一下。” 姜斐嫻和鍾淮煦是在英國愛丁堡領的結婚證。 當地法律可以申請單方面離婚。 “姜總,申請單方面離婚,需要滿足幾個條件……” 琳達的話還沒說完,被姜斐嫻打斷:“我的丈夫出軌了。” “明白了,姜總,我馬上為您安排。” 結束通話,姜斐嫻向百達翡麗門店的SA微笑道。 “Sorry,我不需要這款表了,可以介紹一款適合中老年人戴的嗎?”

重生回到扶貧綜藝上,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拔光眼前閃爍着的蠟燭,狠狠放在腳下踩碎。又在貧困生訴說,她花光所有積蓄、走了三十里路才為我準備好生日蛋糕時,抓了一把狠狠堵住她那張只會賣慘的嘴。只因上一世,她也為我送來了蛋糕,插上了蠟燭。吹滅第一根時,我許願自己能越來越好,不辜負粉絲的期待。卻全身長痘,更是食慾暴漲,吃成了三百斤的胖子,甚至染上了臟病。吹滅第二根時,我許願家庭和諧美滿,爸媽卻突然感情破裂宣布離婚,公司股價一落千丈。吹滅第三根時,我許願京圈太子爺未婚夫跟自己求婚,他卻轉身拿出戒指向貧困生求婚。而她卻憑藉千萬拆遷款,奔赴棒子國整容,歸來後穿着華貴的晚禮服,站在聚光燈下領走了我夢寐以求的榮譽,嫁入豪門,事業愛情雙豐收。再次睜眼,我回到了貧困生為我準備生日蛋糕的那天。

我姐是三十二年前被拐走的。那天我追着麵包車跑了三條街,記住了車牌號。跑到派出所,值班的副所長正在嗑瓜子。他頭都沒抬:“家務事,等24小時再說。”我跪下來,額頭磕在地上,求他立即出警。他把泡麵碗往桌上一頓,筷子一摔:“再鬧就把你關起來!”我被轟了出去。三天後,姐姐的屍體在省道邊的野路口被發現。她跳車後被拖行數百米,顱骨碎裂,生前遭受嚴重虐打和性侵。那個副所長後來升了局長,光榮退休。三十二年後,我成了警察。一天,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衝進刑偵大隊。她涕淚橫流,啞着嗓子朝我求助:“我女兒被前夫抓走了!你們趕緊出警!”我看了一眼她的臉,心底一冷:“女士,成年人失聯不滿24小時,暫不立案。您回去等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