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日子持續了好幾天。林辰每天用物資掃描功能把別墅周圍掃一遍,五百米內乾乾淨淨,連個光點都沒有。方磊偶爾騎雪地摩托出去轉一圈,回來都說“空的,什麼都沒有”。蘇慧把地窖裡的白菜翻了一遍,挑出幾棵快爛的燉了湯。溫苒在壁爐邊看書,林建軍把哨戒弩拆下來重新校準,又把電網的電壓調高了一檔。雪球每天趴在門口,耳朵轉來轉去,但沒叫過。
第八天早上,雪球叫了。不是低吼,是那種有人靠近時的短促吠叫,一聲接一聲,帶著警惕。林辰從沙發上站起來,軍刺握在手心裡。方磊從客房出來,手槍上了膛,槍口朝下。兩人走到門口,方磊把眼睛貼上觀察孔,看了幾秒。“一男一女。男的裹著軍大衣,女的穿紅羽絨服,不像是來打架的。但看著眼生。”林辰也貼上去看了一眼,認出那張臉——王富貴,末世前把別墅租給他們的房東,貪得無厭,見錢眼開,末世前欠了一屁股賭債,把名下幾套房子抵押了,拿了林辰的租金本來打算跑路出國,結果沒走成。
林辰沒開門,隔著門板喊了一聲。“王富貴?”門外安靜了一秒,然後王富貴的聲音響起來,沙啞,帶著討好。“林老弟!是我,老王!你把門開開,外面冷死了,我跟你嫂子在外面凍了好久了!”方磊看了林辰一眼。“你那個房東?”林辰點頭。方磊把手槍收起來,但沒插回腰後。“這都末世了,他還回來幹什麼?”
林辰沒回答,隔著門板說:“你不是要出國嗎?怎麼還在?”王富貴的聲音從門縫裡擠進來,帶著無奈。“出、出了點岔子。機票訂好了,結果那個中間人捲了錢跑了,我跟美蘭在機場等了一天一夜,最後沒走成。後來末世就來了,我們躲在市區一個破旅館裡,差點沒凍死。好不容易熬到現在,實在沒地方去了,就想著來這邊看看。林老弟,這房子——”
“合同寫得很清楚,五年租期,一次性付清。你沒權收回。”林辰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楚。王富貴在外面沉默了幾秒,小聲道:“我、我不是要收回,我是想借住幾天。就幾天。你看外面這天氣,零下八十度,我跟你嫂子在外面會凍死的。林老弟,你行行好——”
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來,尖細,帶著黏膩。“林老闆,你就讓我們進去吧。外面真的冷死了。我們不是來搶房子的,就是借住幾天,等天氣好了就走。”趙美蘭,王富貴的老婆。林辰從觀察孔裡看到,她從王富貴身後走出來,往前走了兩步,站在離大門兩米遠的地方,歪著頭朝門縫裡看。但防窺膜貼得嚴實,她什麼都看不到,只能看到合金大門上冰冷的金屬光澤。她穿著一件大紅色羽絨服,燙著捲髮,臉上抹了粉,嘴唇塗得通紅,在這灰白色的雪地裡格外扎眼。
林辰沒開門。“別墅不借住。你們往北走,有一個村子,空房子多。”王富貴急了。“林老弟,我們走了好幾天了,就是從那村子過來的,空的,什麼都沒有,連門都沒有,西面透風。你看我跟你嫂子這歲數,凍一宿就沒了。你就讓我們進去吧,我們不住主屋,住車庫也行,工具房也行,給個遮風的地方就行。”趙美蘭在旁邊附和,聲音軟得像棉花。“是啊林老闆,車庫就行,我們不要好的。”
方磊湊到觀察孔看了一眼,低聲說:“那個女的——”他頓了頓,“穿得不像是在外面凍了好幾天的人。”林辰也注意到了,趙美蘭的羽絨服乾乾淨淨,頭髮是燙過的,臉上還有粉,嘴唇上有口紅,靴子也是新的。一個在末世裡熬了幾個月的女人,不可能還有心思化妝打扮。除非她根本沒怎麼吃苦。
林辰隔門說:“你們在外面待了幾個月,你老婆的羽絨服哪來的?”門外沉默了兩秒。王富貴支支吾吾。“這、這……撿的,在商場撿的。”趙美蘭接過話,聲音自然多了。“末世前買的,捨不得穿,一首放著。這不是出門才穿上的嘛,想著見人不能太寒磣。”林辰沒再追問,但也沒開門。
趙美蘭往前又走了半步,幾乎貼著門板,聲音放得很低,低到只有林辰能聽見。“林老闆,你跟富貴簽了合同,房子是你的,我們不跟你爭。但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們,讓我們進去避避風。我跟你嫂子不是不講理的人,你讓我們住車庫,我們絕不多走一步。”她說話的時候氣息噴在門板上,在冰冷的金屬上凝了一層薄霧。
林辰往後退了半步,隔著門板說:“工具房住過人,現在空著。但你們不能進院子。要住,只能住工具房,不許進主屋,不許碰任何東西,不許打探。答應就開側門讓你們進來,不答應就走。”王富貴在外面連聲說“答應答應”。趙美蘭沒說話,停了片刻,笑了一聲。“林老闆真謹慎,行,聽你的。”
林辰沒動。方磊看了他一眼,低聲說:“你真讓他們進來?”林辰搖頭。他走到觀察孔前,對著外面說:“改主意了。你們不能進來。工具房也不借。”王富貴的聲音一下子高了。“林老弟,你剛才還說——”趙美蘭拉住他,自己湊到門板前。“林老闆,是擔心我們鬧事?你放心,我跟你嫂子不是那種人。你就讓我們進去吧,外面真的冷,我腿都凍麻了。”她說話的時候聲音裡帶了哭腔,但林辰從觀察孔裡看到她的臉上沒有一滴眼淚。
林辰看著趙美蘭那張抹了粉的臉,看著王富貴縮著脖子像只鵪鶉的樣子,腦子裡轉過幾個念頭。這兩個人,值不值得信任?王富貴貪得無厭,末世前就想坑他們的租金,末世後更不會念舊情。趙美蘭這個人,第一次見面就盯著他看了半天,眼神不對。放他們進來,等於在院子裡埋一顆雷。不放,他們也沒地方去,會一首堵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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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際+機甲+熱血爽文+成長型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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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蘊個人回憶錄》,第一百九十四頁,記載了沈昭蘊夜半起武吟詩,黃沙百戰穿機甲,不破異獸終不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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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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