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一晃過去,百曉生收拾東西上路,一行人送到城外十里亭。上次在這兒送嬴政走,這回輪到別人送他。不出所料,來的都是些不上不下的芝麻官,像韓非、姬無夜、韓宇一個沒到。照例聽了一堆聽膩卻又不得不聽的馬屁話,最後灌了三杯送行酒。
喝完,眾人識趣地散了,不耽誤人家夫妻話別。
百曉生握著青兒和弄玉的手,翻來覆去叮囑了無數句,又拍胸脯保證安頓好就回來,這才把兩個姑娘眼眶裡的淚珠憋回去。
拿下雪衣堡,開啟嘲天宮,等百曉生再踏進新鄭的時候,就該收尾了。
心裡有點不是滋味,送行的一堆人裡,沒瞧見那朵傲嬌的小紅花。不過轉念一想,那丫頭雖然愛鬧騰,該懂的道理心裡門清。公主要是來送,只會添亂子,百曉生在肚子裡誇了她幾句懂事。”大人,再不走就趕不上時辰了。”
亭子外頭,兩排白甲兵齊刷刷站著,不多不少正好一百號。這些人原先是血衣侯的親兵,朝廷派來幫百曉生接管雪衣堡的。帶頭的將軍姓趙,單名一個吏字,雪衣堡土生土長的人,現在是百曉生的副手。
百曉生輕輕嗯了兩聲,貼著兩個姑娘耳邊囑咐了幾件要緊事,然後一甩袍子,翻身上馬,領著隊伍走了。
司馬大人離開京城這事,新鄭城裡早就傳遍了。
茶館裡有人聊,酒肆裡有人扯,就連那些深宅大院的牆角根底下,丫鬟婆子都在偷偷嘀咕。
血衣候被軟禁在侯府裡,聽著手下人彙報這些訊息,臉上沒什麼表情,冷冷說了句:“雪衣堡那地方,外人想插手?做夢。”
手下頓了頓,琢磨著開口:“侯爺,要不讓趙吏用‘血法’給他點顏色看看?”
這主意聽著確實夠勁,白亦非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搖頭:“那人實力不比我差,不到萬不得己,別動‘血法’。”
與此同時,西公子的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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