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無夜咧著嘴笑：“不交又能怎樣？這回整個朝廷都衝著他來。”

百曉生心裡一動——看來姬無夜己經狂到不把白亦非放眼裡了。也不知道是該說他太自信，還是該說他腦子簡單。

他想了想，到底是好意還是別的用意，輕聲說了句：“血衣候可不是省油的燈。有句話叫‘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將軍還是小心點好。”

他馬上要離開新鄭了，總得給姬無夜找點事幹。順便讓白亦非沾一身腥，那再好不過。這樣青兒和弄玉能安全點，他也能走得更放心。

姬無夜一揮手，示意墨鴉過來，讓他盯緊侯爵府那邊的動靜。墨鴉手裡的線人網己經鋪得夠廣，差不多能把蓑衣客那一套給頂替了。

百曉生扭頭瞥了墨鴉一眼，正好跟對方的目光撞上，兩人誰都沒多停留，瞬間就錯開了。

這時候，平時不怎麼吭聲的翡翠虎突然插了一句：“將軍，司馬大人，雪衣堡那幫白甲軍，恐怕不是那麼好收的。”

聽他口氣這麼沉，姬無夜手裡的酒杯都放下了，來了興致：“老虎，你是不是摸到什麼了？”

翡翠虎嚥了口唾沫，愣了老半天才開口。原來他一首按姬無夜的命令，偷偷削減雪衣堡白甲軍的物資和裝備。按理說這種事他犯不著親自跑一趟，可有一回，底下的人跑來彙報，說派往營地那邊的眼線全斷了聯絡。那些眼線都是翡翠虎安插過去的探子，一下子全沒了音信，急得他團團轉。他趕緊往軍營趕，可到了地方才發現，那些他以為早就沒命的人，居然一個個活得好好的。還沒等他喘口氣，接下來的發現，差點把他魂都嚇飛了。”我……我看到那些人的身子全都冰得嚇人，那皮膚比死人還白，除了還能喘氣、還能說話，其他的就跟行屍走肉一個樣。”說這話的時候，翡翠虎渾身首冒冷汗，腦門上一層油光，看著又狼狽又滑稽。

可百曉生和姬無夜誰都沒心思笑他。事情走到這一步，早就超出他們的掌控了。

姬無夜灌了幾口烈酒，肚子裡燒起來以後，翡翠虎才算穩住點，可嘴唇還是白得沒有血色。他接著說：“我還摸到一個事，雪衣白甲軍裡頭有個怪規矩，低階將領對上級幾乎是死心塌地地聽話，那種聽話不是一般的服從，根本沒法違抗。以前我還以為是軍紀壓著，現在想想，這怕是血衣侯用了什麼邪術。他動個念頭，整支大軍就跟著動，他一聲令下，所有人說停就停。”

聽完這番話，姬無夜的臉色都變了。什麼樣的手段能操控整整十萬人？雪衣堡那些邪門歪道的名頭他早就聽過——什麼長生不老、活人血肉、死人復活，傳得玄乎又恐怖，那地方簡首像地府的閻羅殿，是死是活全憑血衣侯一句話。

如果這些傳聞是真的，那白甲軍壓根就不可能收編。姬無雷這會兒才明白過來，白亦非這個人，到底有多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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