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剛找到我兄弟,想提醒他小心田蜜這女人的時候。田蜜偏偏就摔了一跤,流了產。”陳勝死死盯著百曉生的眼睛,“這檔口,我說什麼我兄弟都聽不進去。所以我來找你。據我所知,你是第一個說田蜜懷孕的人。你得給我個說法——田蜜到底有沒有懷孕?”
百曉生記得很清楚,那時候田蜜的脈象確實是喜脈。就算他百曉生看走了眼,端木蓉也不可能出錯。但他心裡隱隱有種猜測——田蜜的懷孕恐怕是假的。這世上不是沒有那種奇藥,吃了以後會讓人脈象顯出喜脈的假象。
他有些吃驚地看著陳勝,沒想到這人看著五大三粗,腦子卻一點都不簡單,眼底掠過一絲欣賞:“至少當時,我摸到的脈象確實是喜脈。”
“看來你也懷疑過田蜜。”陳勝顯然聽出了百曉生話裡那點懷疑的意味,這人的智商跟他的個頭一樣高。
百曉生眯起眼,注意到陳勝背上揹著一把又寬又厚的大劍。劍身烏黑鋥亮,兩邊劍刃鈍鈍的,根本沒開鋒。目測這把劍差不多兩米長,西五尺寬,光是看著就知道沉得嚇人,不是天生神力根本掄不動。
巨闕——這把黑沉沉的大劍,就叫這個名字。
黝黑的寬刃巨劍斜插在地面,劍柄上纏著陳舊的布條。
百曉生打量了它一眼,語氣平淡:“算件趁手的傢伙。”
陳勝聽岔了,腰桿一挺,滿臉傲色:“巨闕雖然排在劍譜兩百名開外,可我手裡的這一把,遲早能殺到榜首去。”
沒想到對方搖了搖頭,手指頭點向他:“我說的不是那把劍,是你。”
“你什麼意思?”陳勝眉頭擰起來,鼻子裡哼出冷氣,“活生生一個人,怎麼就成兵器了?”
百曉生眼裡浮起一層貪光,像餓了很久的狼看到了獵物:“人有什麼好?兵器有什麼不好?剛好,我手頭缺件順手的東西。你看你多合適——離開農家,跟我走,當我的兵器。”
被人比作死物,陳勝胸口那團火騰地炸了。他反手抽出巨闕,劍鋒橫掃,帶起呼呼風聲。院子裡的花草被颳得東倒西歪,斷枝碎葉滿天飛。唯獨百曉生坐的那張軟榻紋絲不動,連他手裡的茶杯都沒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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