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站在原地,看了一眼遠處,那道身影己經快要看不見了,他依然沒有下令追擊,他低聲說了一句,聲音像是說給自己聽的:“這邪魔的實力,增長得太快了,不知道帝國抵擋得住嗎……”
一眨眼二十年的時間過去,這段時間足夠讓一代人從少年步入中年,也足夠讓一場戰爭的天平發生傾斜。
繼趙鐵山之後,又有不少人相繼突破到了五級高階,甚至有人跨入了五級巔峰的門檻。他們不再需要躲避帝國頂級強者的追殺,而是可以正面迎戰、設伏、反殺。與此同時,那些活下來的人,哪怕沒有突破大境界,也在日復一日的戰鬥中打磨出了遠超同階的戰鬥本能。
戰局正在一點一點地改變。帝國超凡者的傷亡開始增加,而先鋒隊的損失卻逐漸降了下來。那些曾經追得他們喘不過氣的人,如今正在被一道正在合攏的口子緩緩兜住。雙方不再是一邊倒的獵殺與被獵殺,而是開始互相獵殺、互相設伏、互相吞噬。獵人與獵物的身份不再固定,而是取決於誰的網先一步落定
在靠近帝都的一座城池裡,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在青石板路上,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城中的超凡者己經被清理乾淨了,整座城池安靜得像一座空鎮。一個穿著灰色布衣的身影從城主府的方向走出來,正準備離開。他叫劉成,五級高階超凡者,二十年前還只是一個普通的先鋒隊員,如今己經在帝國的懸賞名單上掛了好幾年。
他忽然停了下來。他看到門外站著一個人——那人穿著一身青灰色的長袍,長髮束在腦後,面容清瘦,目光沉靜,站在門口,像是一棵被種在路邊的老樹,己經等了一段時間了。正是國師。他的身後,十數道身影正在緩緩散開,封住了兩側的方向。劉成的目光掃過那些身影,心裡己經明白了。他己經落入了對方設下的陷阱,用一座城池的守軍為餌,等他自己走進來,
國師開口了,聲音不高,像是在陳述一個己經發生過很多次的事實:“邪魔,你的死期到了。”
劉成看著他,沒有後退,也沒有露出慌張的神情。他的目光從那些身影上掃過,然後他笑了一聲。那笑聲很短,像是一根被壓了很久的弦終於被撥了一下:“國師,你用自己的同伴做餌,圍堵獵殺我們,不是一次兩次了。我的夥伴死在你手裡的,最少幾百個了吧。那是我們技不如人,沒什麼好說的。”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國師臉上,“但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你自己也會成為那條中計的魚?”
國師的目光微微一凝,像是從那句話裡捕捉到了某種他還沒來得及看清的痕跡。他的眉頭皺了起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你什麼意思?”
他的話剛出口,一個聲音從他身後的方向傳來,不高不低,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又像是貼著耳根說的:“他的意思是——你這條魚,終於上鉤了。”
國師猛地轉過身。在兩側的屋頂上、巷口裡、城牆的陰影中,幾十道身影正在同時升起。他們的速度很快,像是早就等在那裡了,衣袍翻飛,氣息沉凝如鐵。最前面那兩個人沒有任何遮掩,就這麼懸停在半空中,
國師認出了他們。帶頭是兩個五級巔峰高手。一個叫鄭遠,一個叫周深。這幾年帝國不少將領都死在他們手裡,兩人的獵殺記錄正在以越來越快的速度更新。他們兩個人中的任何一個,他都需要全力應對才能不落下風。兩個一起來——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周圍,心中一涼。預感自己今天可能要栽了
他身後那數十人也在同一時間察覺到了變化,陣型正在微微收緊,國師重新看向劉成,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你們早就知道我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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