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部派來個審計,第一天開會就把U盤摔在我面前,當著全部門的面說我做假賬。我沒做任何解釋——我一向做賬都會保留完整的原始憑證鏈。會後,我把相關數據整理成內部說明報告,發給他自證清白。沒想到第二天,財務總監把我叫進辦公室,說我“擅自擴大知情範圍,影響部門形象”,要給我記過。我沒爭辯,只是隱約感覺總監的反應有些反常。幾天後,我主動申請調去一家長期虧損的分公司——所有人都以為我是被貶。交接完工作不到兩周,總公司就因為長期隱瞞稅務漏洞被稽查局盯上。而恰恰是我那份曾被質疑的報表,因為包含了完整的原始憑證鏈,成了唯一能證明公司並非主觀逃稅的證據。總部這才慌了,連夜派人來請我回去主持補證工作。我笑着拒絕:“不急,等我先把分公司的財務制度理順。至少在那裡,信任是做事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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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稽查局的正式調查報告出來了。報告認定:林建國在擔任財務總監期間,利用職務便利。通過偽造原始憑證、虛構交易、篡改系統日誌等手段,將約兩千萬元成本轉移至海外關聯公司,涉嫌逃避企業所得稅五百餘萬元。上述行為屬於主觀故意,性質惡劣,建議移送司…



































































和沈既白地下戀第十年,他終於答應在同學聚會上公開我們在一起的消息。聚會前一天5,他毫無徵兆的把我拉黑了。再見面時,他和年少時的白月光池清夏一起走進包廂。我在一片呼聲里,和他錯開目光。高中班主任忍不住八卦:“我沒看錯吧?你們倆這是......和好了?”池清夏嬌俏一笑:“老師,我昨天才回國呢。”大家紛紛起鬨打趣。“昨天池清夏回來就是沈既白去接的。”“豈止,還一起來的呢,又開車門又拎包。”“要不是當年她突然出國,他倆今天得抱着二胎來。”我坐在角落,指尖貼着冰涼的杯壁,一言不發。他們分開十年,我們也在一起十年。每年聚會,我們永遠錯開到場,坐最遠的座位。連集體合照都要站在對角。

畢業前夕,哥哥為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哥哥興奮地叫來我的竹馬慕辭和男友阮宴,還有妹妹昭昭一起拆快遞。拼圖大功告成,昭昭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故作驚訝地捂住嘴,怯生生地看向我:“呀,怎麼只有我們四個?是不是店家粗心,忘了畫音音姐......”客廳瞬間安靜。哥哥愣了一下,隨意地撓了撓頭:“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音音當時在旁邊系鞋帶,沒拍進去,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阮宴拍了拍我的肩,溫和地打圓場:“沒事,反正只是一塊拼圖,音音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對吧?”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心底一片死寂。是啊,我不計較。不計較他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不計較群里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不計較團建,他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昭昭,讓我住地下室。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

“這次的外派工作是不公開且保密的,可能幾年都回不來,也無法跟家裡人聯絡,你確定你丈夫知情?不然他到時候找過來,我們這邊因為協議也沒法跟他透露你的行蹤。”
“確定。”雲清妤接過工作人員手裡的證件。
在對方猶豫的眼神下,給了他一顆定心丸。“我和我丈夫要離婚了,十天後,我會按時出發。”
她要的,就是他們的不透露行蹤。她要季佑安再也找不到她。
不遠處兩個路過的工作人員卻像是聽見了什麼驚天大瓜。
“我沒聽錯吧?季太太居然說她要跟她先生離婚?季先生不是咱們海城出了名的愛妻如命?!他能同意嗎?”
“就是說啊!我可還記得當年那場轟動全網的告白儀式,還有當時季太太出意外,醫院前腳才下病危通知,季先生立刻就割了腕打算殉情,要不是助理髮現的早,他們早就陰陽兩隔了,我寧願相信我耳朵出問題了,我都不信他們會離婚……”
這樣的話,雲清妤聽過太多。
所有人都覺得季佑安愛慘了她。
如果雲清妤沒有收到那些視頻,她也會至死都堅定的相信季佑安的真心。
可現實永遠比想象骨感。

老公深夜接到電話,臉色驟變衝出家門。巷口外,他養妹林笙的公寓濃煙滾滾。眼看火苗快竄上樓頂,我和兒子死死抱住他的腿哭求:“火太大了,進去會沒命的!”他雙眼猩紅,對我拳打腳踢,呵斥兒子滾開,我們都死活不鬆手。林笙被抬出來時,半邊身子燒成了焦炭。老公沉默地辦完葬禮,像個好丈夫一樣繼續和我們生活。我以為時間能撫平一切。直到那天我下班,看見自家窗戶噴出毒舌般的烈焰。七歲的兒子被困卧室,哭喊着要媽媽。我發瘋般往裡沖,老公卻死死將我按在門外。他貼在我耳邊,聲音里滿是快意:“急什麼?你們當年害死林笙,今天一命換一命,很公平。”那一刻我才明白,這幾年的溫情全是毒藥。我眼睜睜看著兒子慘死後,絕望地撲進火海。再次睜眼,我又站在了那條火光衝天的巷口。看着老公急紅了眼準備往火海里沖。這一次,我一把拉開兒子,側身讓出一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