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病漢子望著沙場慘狀,連連嘆息:
“先前只覺得家園被焚、族人離散己是天大苦難,如今親眼目睹這屍橫遍野的戰場,才知曉,這亂世的殘酷,遠不止飢荒、疫病、狼禍那麼簡單。戰火一旦燃起,人命如同草芥,轉瞬即逝,家園頃刻成灰,族群轉眼飄零,誰也躲不開,誰也逃不過。”
“最讓人絕望的是,這般廝殺,遠遠沒有結束。”一位族老憂心忡忡開口,“衛青大軍駐紮漠南,匈奴援兵必定源源不斷趕來,往後還會有第二戰、第三戰,草場會一遍遍被踏平,荒原會一次次染血,屍骸會越積越多,牧民的苦難也會無窮無盡,看不到盡頭。”
且莫聞言,心底的絕望越發濃重,沉沉壓在心頭,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他望著遍野屍骸,望著染紅的雪原,望著殘破零落的戰旗戈矛,想起往日部落炊煙裊裊、牛羊遍野、鄰里和睦、孩童嬉鬧的安穩歲月;想起青壯被單于強徵遠赴沙場,至今生死未卜;想起家園被漢軍一把烈火焚為焦土;想起族人被逼得星散西方、漂泊無依;想起留守老弱忍飢挨餓、染病無醫、困守殘墟。
一樁樁,一件件,疊加在眼前慘烈的沙場景象之上,瞬間擊潰了他心底僅存的一點念想與堅持。無邊的悲涼、無盡的無奈、徹骨的絕望,徹底填滿了他的內心。
他低聲自語,語氣滿是茫然與頹喪:
“我們安分放牧,不爭地界,不涉權謀,不附任何一方,只想守著一方穹廬,一群牛羊,安穩度過一生。可亂世不肯給我們安穩,戰火不肯給我們家園,兵戈不肯給我們生路。家園沒了,族人散了,故土成了戰場,荒原鋪滿屍骸,前路茫茫,後路斷絕,這般活著,究竟還有什麼盼頭?”
另一位族老聽得滿心酸澀,輕聲勸慰:
“孩子,莫要太過心灰。縱然沙場慘烈,縱然家園殘破,縱然族人星散,可我們畢竟還活著。活著,才有盼頭;活著,才能等到風雪停歇、戰火平息;活著,才能盼來日族人重聚,再尋一方草場安居。若是人心先被絕望擊垮,便真的再也沒有生路了。”
“活著又如何?”且莫苦笑一聲,眼底滿是空洞,“活著要忍飢挨餓,要避兵躲禍,要防狼患疫病,要守一片焦土殘墟。看著故土淪為沙場,看著遍野生靈枉死,看著同族流離飄零,看著年少兒郎埋骨荒原,卻無力阻攔,無力救贖,無力改變分毫。這般苟活,只剩滿心悲涼,只剩無邊絕望。”
寒風越發凜冽,吹得幾人衣衫獵獵作響。高丘之上,西人默然佇立,望著下方屍橫遍野的血色戰場,誰也沒有再多言語。
此刻的漠南荒原,再無半點草原的遼闊壯美,只剩肅殺、死寂、悲涼與淒厲。倒伏的屍身、斷裂的兵器、凍結的血跡、殘破的旌旗,構成一幅觸目驚心的亂世長卷,狠狠刻在且莫的心底,也刻在每一個親眼目睹者的魂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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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四年,林陽穿越而來,為避戰火,他躲進許昌,成為曹操麾下一名文書小吏。
因才華突顯,荀彧驚為天人,遂向曹老闆舉薦。
奈何林陽知道歷史走向,又覺醒了,所以他一心只想安穩的待在許昌避禍,幾次三番拒絕求賢的暗示。
怕將這奇才嚇走,無奈之下,曹操自知不能用強,只能裝作一名謀士,化名前來拜訪。
從此,林陽多了個孟良的老兄,經常過來蹭吃蹭喝,問東問西。
“澹之,你覺得這天下誰為英雄?”
“澹之,這旱情實是讓我頭疼,可有解法?”
“澹之,司空將欲出兵,我心不安,可否替我一決?”
每一次問完,林陽都能收到一筆系統的獎勵。
......
本以為一切都會跟着歷史的劇本完美演繹,只要苟着應付幾句,自己慢慢能把獎勵屯滿。
結果官渡之戰打響,老孟又興沖沖的來了。
“澹之,你有所不知,因關雲長斬了顏良文丑,那袁紹一怒之下,竟然殺了劉備!”
“啪嗒”,夾肉的筷子掉到了地上。
林陽徹底懵了。
劉備沒了,那這歷史,終究是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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