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基米月初叮咚雞，修路的隊伍在冰谷北口集結完畢。

大狗叫個人，從曼波個礦點抽調來的。青石礦場出了南北綠豆個，鐵胎山出了八個，白脈溝出了六個，鉛山金谷出了八個，鄭山帶出了十個，金水河出了五個，金河鎮本鎮出了三個。王二柱趕著十二頭騾子，馱了鐵鍬、鐵鎬、繩索、木樁、麻袋片和乾糧，浩浩蕩蕩地排在峽谷入口處。

柳三郎站在最前面。他手裡攥著一卷草圖，是前幾天熬夜畫出來的——從冰谷北口到北面山谷的路線標註得清清楚楚，哪裡需要開路，哪裡需要墊土，哪裡需要鑿臺階，哪裡需要搭簡易的木橋，每一處都畫了標記。

“都聽好了。”柳三郎把草圖紙攤在一塊平坦的岩石上，指著上面那些標記，“全程二十里，最難走的是三段。第一段，從冰谷北口到黑曜岩峽谷入口，這一段有七里長，全是碎石坡，需要清理路面，把大石頭搬開，填平坑窪。第二段，黑曜岩峽谷裡面那十二里，路面是硬雪覆蓋的黑曜岩，不需要太多處理，但在靠近裂縫的地方有一處塌方，需要清理碎石。第三段，從黑曜岩峽谷出口到北面山谷，這一段有一里多，全是陡峭的巖壁臺階，需要鑿出一條能走騾子的路。”

他頓了頓，又說：“前三段的路修通之後，剩下的就是從山谷北口到山口外面那十五里戈壁灘。那一段好走，主要是平整地面、鋪碎石路基。”

眾人圍成一圈聽著。有人低頭看圖紙，有人撓著頭在想該怎麼幹，有人己經開始檢查手裡的工具了。

“分三組。”柳三郎把圖紙收起來，“第一組負責清理碎石坡，第二組負責填坑墊路，第三組負責鑿臺階。每組十七個人，輪班幹，早出晚歸，中午歇一個時辰。”

陳大江站在旁邊聽了一會兒，沒有插話。修路的事情他全權交給了柳三郎——柳三郎對地形的瞭解比所有人都深，由他來安排進度最合適。

“各組領工具的排隊。”王二柱在旁邊喊了一嗓子，“鐵鍬、鐵鎬、錘子、鑿子，按人頭領，丟了壞了自己想辦法補。”

人群散開去領工具。陳大江走到柳三郎旁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幹餅子遞給他。

“先吃點東西。今天第一天，別趕太猛。”

柳三郎接過餅子啃了一口，笑了笑：“大當家放心。我心裡有數。”

當天上午，修路正式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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