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安穩地運轉著。挖礦的挖礦，煉油的煉油，修路的修路，上課的上課。

他回到議事堂的時候，沈文遠正在燈下整理新到的賬目。看見陳大江進來，他放下筆，遞過來一封信。

“唐遠的信。今天下午到的。”

陳大江接過來拆開看。唐遠的字跡潦草但清楚，信上說第一批三百斤油己經全部賣出去了，市場反響好得很，有幾家甘州的大商戶託他帶話——如果油量供應得上，他們可以包銷全部產量。唐遠在信裡問陳大江——新路什麼時候修通？北面山谷的油什麼時候能大規模運出去？

信的末尾附了一句：“甘州城裡的燈油現在賣到三錢一斤，咱們的油要是能二錢一斤賣過來，全城的大戶都搶著要。”

陳大江把信看完，放到案上。

“二錢一斤。比咱們在山裡賣的高一倍。”

“大當家答應了？”

“答應。但前提是路得修通。”陳大江說，“路不通，油在山裡堆著，一斤一錢都賣不出去。路通了，一斤二錢還不夠賣。”

他坐下來，在唐遠的信背面寫了回信：“路在修，十月底前通。首批油一千斤，屆時由你商號外運。價格就按你說的，二錢一斤。”

他寫完，把信摺好交給沈文遠：“明天一早讓人送出去。”

沈文遠接過去，又在冊子上記了一筆。

陳大江坐回椅子上，看了看案上的地圖。修路的路線從冰谷北口一首延伸到山口外面的戈壁灘，三十五里的路程，標著紅色的虛線。虛線在一天一天地變成實線——每一段路修通，沈文遠就會在地圖上把虛線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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