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尾礦的金餅入庫之後，沈文遠把賬本翻到最早幾頁。那些紙頁己經泛黃起毛，字跡也有些褪色，但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他的手指順著年份一行一行往下劃，停在石板溝那一頁上。

“火燒溝、野狼谷、馬蹄溝的老尾礦都處理完了。但最早的三處老礦裡，石板溝才是出金最多的。那年撬開石板底下的主脈，三指寬的金脈嵌在石灰岩裡，撬出來就是純金。主脈加上碎石層和支脈，總共出了三千多兩。”沈文遠把賬本遞給陳大江。

陳大江接過賬本翻看。石板溝那一頁畫著主脈的剖面圖，石灰岩裡嵌著石英脈，金線從石板底下一首延伸到岩層深處。主脈採完之後，兩側的石灰岩裡還有一些細碎的浸染金訊號，當時急著追東嶺金板，只在記錄上畫了個圈就走了。

“石灰岩浸染金。當年只敲了主脈兩側含金最富的幾塊石灰岩回去堆浸，剩下的全撂在溝裡。”他把賬本合上，“馬爺複查野狼谷那年順便去過一趟石板溝，在溝底撿了幾塊風化石灰岩，斷面上還有殘留的細金點。”

沈文遠從資料櫃裡抽出石板溝的踏勘記錄。紙上畫著石板溝的地形草圖，主脈位置用紅筆圈了，兩側石灰岩浸染帶用虛線標了範圍，旁邊注著“浸染金，品位偏低，未採”。

“石灰岩浸染金品位確實不高，一噸能出半兩就不錯了。但勝在面積大，主脈兩側的石灰岩少說有幾千噸。如果能用堆浸法大規模處理，一噸半兩，幾千噸也能出上百兩金子。”沈文遠在旁邊算了一筆賬。

陳大江把金鎬頭從牆根拿起來。石板溝，那是他第一次真正挖到巖金富礦的地方。石板底下的主脈三指寬，撬開石板的瞬間，金線在日光下閃著暗沉的金光。老槐當時蹲在溝底抽著菸袋鍋子，說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富的金脈。如今主脈早就採完了，但兩側石灰岩裡的浸染金還在。

“去石板溝。”他把金鎬頭插進皮套，“把那些石灰岩浸染金敲回來堆浸。”

出發那天起了小風。秋風從金水河方向吹過來，帶著河灘上枯草的腥味。青磚把踏勘表格塞進油布袋，表格上“預計礦種”一欄填了“石灰岩浸染金堆浸料”。老孫頭多帶了兩把取樣鏟和一套粗眼篩網，王二柱牽來西頭騾子，背上馱著乾糧、水囊和空麻袋。

老槐站在院門口，照例端著剛烙好的餅。他把餅遞給青磚，又從懷裡掏出一小布袋炒黃豆塞進王石頭手裡。“石板溝那些石灰岩當年就看著可惜。主脈那麼富，旁邊的石頭裡肯定還有東西。那時候急著追東嶺，沒顧上細採。”

石板溝離青石村不遠，走半天就到。溝還是那條溝，當年撬開石板的位置還在——一塊桌面大的青石板斜靠在溝壁上，石板底下的凹槽裡積了一層乾涸的泥土。主脈採完之後留下的空槽還在，石灰岩壁上還能看到當年鑿主脈時留下的鎬頭痕跡。

陳大江蹲在空槽旁邊，把手掌貼在石灰岩壁上。感應圖鋪開來——主脈兩側的石灰岩裡，浸染金訊號均勻分佈，品位確實不高，但範圍很大。石灰岩微裂隙裡嵌著極細的金色顆粒，單顆肉眼幾乎看不見，但數量多、分佈廣。

“訊號跟當年一樣。主脈兩側各幾十步範圍內的石灰岩都含金，越靠近主脈品位越高。”他站起來，拿金鎬頭在石灰岩壁上畫了一道長弧線，“從這裡往兩邊擴，把含金石灰岩全部敲下來。”

。圖圍範樣取了畫上格表勘踏，籤標號編系邊旁在磚青，袋麻進裝塊碎的大桃核敲岩灰石的來下敲把人帶柱二王。碎閃在都頭石塊整，轉一日著對，點斑金暗的細著嵌上面斷。瓣幾裂地悶悶是而，濺西星火是不去上砸頭錘，多得岩崗花比岩灰石。去下砸猛線的畫江大陳著照，錘大起掄頭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