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人——”

夏銀河的目光落在李力嗔和李力痴身上，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裡，忽然多了幾分深意。他的聲音還是那樣不緊不慢，但語氣裡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鄭重的分量：

“是天選之子。只要度過了你們命中最大的劫數——”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前途不可限量。”

李力嗔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住了。他的腦子裡像是有無數道閃電同時炸開，把那團一首壓在心底的、不敢觸碰的、拼命想要忘記的東西照亮了——貪。那個活了十萬年的老怪物，正在跨越時空地追殺他們。那是他和李力痴命中註定的劫數，是他們從逍遙子斬下三尸的那一刻起，就註定要面對的宿命。

天選之子？他在心裡苦笑了一聲。什麼天選之子，不過是三尸之一，不過是逍遙子留在世間的執念，不過是一個被追殺的物件、一個等待被吞噬的獵物。但他沒有說出來，只是低下頭，盯著自己手裡那個空茶杯，盯著杯底那幾滴己經涼透的茶水，沉默了片刻。

夏銀河沒有等他消化完。

“但是，現實是殘酷的。”

他話鋒一轉，伸出一根手指，在虛空中輕輕點了點，

“你們按部就班的修行，幾乎不可能追上那十萬年的差距。何況……”

他頓了頓，目光在茶室裡掃了一圈：

“還是在這個靈氣枯竭的末法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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