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銀河看著他們，沒有說話，只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己經涼透了，但他喝得很認真，像是在品味什麼，又像是在慶祝什麼。

李力嗔和李力痴也端起了茶杯，朝夏銀河舉了舉，一飲而盡。黃皇也端起了茶杯，手還在微微發抖，但他的臉上，掛著劫後餘生的慶幸。李雲素不緊不慢地提起水壺，將滾燙的開水注入茶壺，茶葉在水中翻滾、舒展、沉浮，茶香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帶著一股淡淡的蘭花香。

從這一刻起，茶室裡的這幾個人，己經不再是鬆散的、各懷心思的個體了。他們是聯盟，是戰友，是在即將到來的黑暗紀元中，互相扶持、共同求存的同伴。

“哦，對了——”

夏銀河放下茶杯，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目光從窗外收回來，在茶室裡掃了一圈。他的語氣還是那樣不緊不慢，但多了幾分隨意，幾分“差點忘了”的意味：

“給你們提個醒。”

李力嗔和李力痴同時坐首了身體。黃皇的耳朵又豎了起來。連李雲素注水的手都微微頓了一下。

“千萬不要想著——”

夏銀河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人前顯聖。”

“你們的術法，私下裡用，除了被限制得嚴重些，沒有其它問題。”

夏銀河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唸一份使用說明書，但語氣裡多了一點什麼——不是鄭重，不是嚴肅，而是一種更復雜的、像是在回憶什麼不愉快的事情時的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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