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銀河的話音落下，茶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那沉默不壓抑，卻像是一根繃緊的弦，誰都不敢先鬆手。

誰也沒想到，第一個站出來表忠心的，居然是黃皇。

他從桌邊裡站起來，動作不緊不慢，甚至還有幾分從容，面朝夏銀河，雙手抱拳，腰彎下去，頭低下去，深深地鞠了一躬。那躬鞠得很深，深得幾乎要碰到膝蓋，像是是在向命運低頭。

“夏先生——”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但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不容置疑的鄭重：

“我黃皇，願意追隨先生，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茶室裡安靜了一瞬。李力嗔的眉毛挑了一下，李力痴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連李雲素注水的手都慢了半拍。

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的心裡都在想同一件事——這老狐狸，反應倒是快。

黃皇首起身，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恭敬和熱忱，那表情真摯得像是發自肺腑，連他自己都差點信了。但他的心裡，正在飛快地轉著另一個念頭。

他是偽仙境跌落下來的地仙，活了不知多少年，什麼場面沒見過？什麼風浪沒經歷過？他知道，在這種時候，誰第一個站出來，誰就能在夏銀河心裡佔個位置。不是多大的位置，但至少，比那些慢半拍的人強。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此刻要是不贊成，下一秒，就會變成一個死的化神境高手。

他偷偷抬起眼皮，飛快地瞥了一眼夏銀河。那個人還坐在茶桌旁，手裡轉著空茶杯，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落在茶湯上，像是在看什麼很有趣的東西。

黃皇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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