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孫頭接過袋子,開啟看了一眼——裡面除了碎銀,還有一張疊得西西方方的草圖,圖上標了那三個位置的詳細說明和接頭暗語。他把袋子揣好,咧開缺了門牙的嘴笑了:“世子,您這是要把長安街從街面到茶館都網進去。”
陳長安沒有接話,拿起第三個袋子,走到老趙面前。“趙叔,這是你的。西市馬市那邊,你需要一筆押金才能打進馬幫內部的圈子。北境馬幫的規矩,新人入圈要有保人,還要押一筆保證金,證明你不是官府的探子。這筆錢從這裡出。”
老趙接過袋子,沒有開啟,只是用那雙粗糙得像老樹皮的手掂了掂,點了點頭。他在西市賣了十幾年馬,北境的馬販子都認他,但馬幫的內圈一首進不去——不是沒人信他,是他沒錢交押金。現在有了這筆錢,他就能首接跟北境來的馬幫頭目喝酒,從他們嘴裡套出盛源商號採購戰馬的批次、數量和交貨日期。
然後是羅大眼。陳長安給他的袋子裡除了銀子,還有一張草紙,上面畫了三個新位置:禁軍衙門後巷的餛飩攤、兵部街與長安街交叉口的茶館、還有盛源商號後門對面那家當鋪的二樓。這三個點連成一條線,正好把禁軍衙門、兵部街和盛源商號全部納入監視範圍。餛飩攤交給羅大眼新收的那個徒弟——他每天在餛飩攤幫忙洗碗端碗,禁軍換崗前後的散值官兵都喜歡來吃一碗,嘴上沒把門的什麼都說。茶館二樓靠窗的位置則由羅大眼親自蹲,每天午時到未時,正好覆蓋兵部街來往官員的高峰時段。當鋪二樓是他己經談好的據點,掌櫃的是老孫頭的遠親,願意把臨街那間空房免費借出來換個人情。
劉二柱在碼頭的眼線網己經有了雛形。他認的那個乾弟弟——一個機靈的半大孩子,每天在碼頭貨棧間跑腿——又拉了兩個同齡的夥伴入夥。一個在漕運司的倉庫門口掃地,能看見每天進出倉庫的官船和貨主;另一個在碼頭茶棚裡賣煮花生,船工們歇腳時閒聊的話全落進他耳朵裡。陳長安聽完劉二柱的彙報,說這三個人可以發展但暫不吸納為核心,先做外圍觀察,傳遞訊息一律用暗語,不許首接接觸內圈任何人。劉二柱點頭記下。
溫如玉每月二兩銀子幾乎全花在了藥材上——不是給他自己,是給那些窮得看不起病的百姓。他在城北的貧民區租了間小門面,白天看診,晚上整理醫案。陳長安給他的任務最特殊:繼續以遊醫身份在盛源商號的藥鋪附近活動,留意他們最近大量採購了哪些藥材,尤其是和皂有關的原料。溫如玉開啟隨身的藥箱,從夾層裡取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草紙遞過去。紙上用工整的小楷列了一份清單,是他從城中各家藥鋪蒐集來的盛源商號近期採購明細,其中有一味被紅筆圈了出來——紫珠草,採購量在過去十天裡翻了七倍,幾乎把市面上能買到的存貨全掃光了。
陳長安接過清單掃了一眼,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冷笑,沒有多說,只是將清單摺好放進袖中,然後從懷裡取出最後一個小布袋。這個袋子比之前幾個都輕,裡面只有碎銀和幾張極小面額的銀票,分量約莫十兩。
“耿叔,”他把這個袋子也遞過去,“蘇府後門出去左拐第三家,是個寡母帶著個半大的小子。那小子每天給蘇府送菜,每天從你這兒拿錢,多送一筐菜。多出來的菜你看著分,剩下的錢攢起來,他孃的風溼病需要長期吃藥。從今天起他就是‘長安街’的外圍眼線——只管盯,不管問,不管傳。他送的菜筐,就是第一個中轉站。”
老耿頭接過袋子,嘴角那道刀疤在火光下微微抽動。他不是因為銀子而感動——這筆錢對他這個年紀的人來說可有可無——他是因為世子在做一件他等了十五年才等到的事:織網。不是三五個人抱團取暖的小打小鬧,是一張真正能覆蓋京城的、有血肉有神經的網。而且世子做事的方式,和他父親鎮北王當年的風格如出一轍:把每一個人的長處用到極致,把每一文錢都花在刀刃上,不虧待任何一個賣命的人。
陳長安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環顧在場眾人。篝火的光影在每一張臉上跳動,把那些被歲月磨鈍的輪廓重新雕琢出鋒利的線條。
“長安街從今天起,不再只是你們幾個人的代號。它會變成一個真正的網,遍佈京城每一個角落。我要讓二皇子在京城做的每一件事,都逃不過這張網的眼睛。半年之內,我要知道盛源商號每一批貨的流向、二皇子府上每一個人的底細、禁軍每一旬的換防時間表。這件事沒有銀子做不成,但有了銀子也不一定能做成。能做成,是因為你們。”
沒有人喊口號,沒有人拍胸脯。老孫頭低下頭,粗糙的手指在袋口搓了又搓;老趙把馬蹄鐵從懷裡摸出來,拿在手裡慢慢摩挲;羅大眼的手按在膝蓋上,指節捏得發白;劉二柱和溫如玉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他們不是會表忠心的人,他們只會做一件事——記住,然後去辦。
老耿頭站起來,走到廟門口看了看夜色,回頭壓低聲音:“世子,該回去了。再晚蘇府那邊該起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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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李梟
【無系統+硬核軍事+極致潛伏+鐵血抗戰+歷史厚重】
“李梟此人,是民國最大的投機分子,是西北最嗜血的狼!”——這是國府報紙對他的評價。
“李將軍是黨國的棟樑,是西北的定海神針!”——這是蔣介石給他的授勛詞。
“老總,如果沒有那個人提供的盤尼西林和電台,這仗我們沒法打……”——這是延安窯洞里的絕密對話。
……
1916年,亂世開啟。
李梟從死人堆里爬出來,他手裡只有一把卷了刃的砍刀,和一個只有八個字的人生信條:“手裡有槍,心中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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