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我寫出了那套轟動全校的底層算法,卻被釘在抄襲的恥辱柱上。我的男友偷走了源碼,我的閨蜜幫他偽造了時間戳。一個拿着我的代碼套現成立公司,成了炙手可熱的科技新貴。一個頂着我的研究成果,成了有名的青年才俊。我被他們聯手誣陷抄襲,背負巨債,開除學籍。在地下室苦熬,終於考進了國家源碼安全審查局,一路爬到了核心算法組組長。按照規定,所有涉及國家級訂單的系統,必須通過源碼合規審查,拿到我的簽字才能上市。今天,星淵科技的百億項目卷宗擺在了我的桌上。下周就要上市,各路人員都暗示我趕緊放行。我翻開核心代碼那一頁。算法連我的變量命名習慣都沒改。“源碼存疑,要走溯源程序。”助理倒吸一口涼氣:“趙組,溯源程序要走全量代碼比對,至少需要三個月......”我頭也沒抬。“那就讓他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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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A大計算機系舉行了一場特別的公開聽證會。會場里座無虛席。系主任、院長、校學術委員會全體成員,還有當年參與過那場“抄襲”調查的所有人,齊齊坐在長桌對面。我坐在另一邊。張律師坐在我旁邊。我們帶着十年前的實驗室監控、被陸瑤刪除後恢復的開發日誌時間…

初冬,上海。
陰雨連綿。
沈繁星躺在床上,枕旁尚有餘溫。
顧司禮把玩著她的頭髮,聲音淡漠:“你該走了。”
沈繁星將頭埋進被子里,有些出神。
她愛了顧司禮五年,這五年來顧司禮對她總是呼之即來揮之則去。
無論多晚,顧司禮永遠不會留她過夜。
似乎比起情侶,他們更像是……地下情人。
顧司禮見沈繁星不應聲,動作一頓,眉頭蹙起來:“還有事?”
沈繁星看著顧司禮,心下一動,至少他還是關心自己的。
顧司禮身為顧氏集團的總裁雖然繁忙,但對於自己的事一直是面面俱到。
想到這,沈繁星壓下心中澀意:“沒有,你不用……”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司禮冷聲打斷:“我還有事。”
說完,顧司禮就頭也不回地出了卧室。
沈繁星看著他的背影怔愣著,直到樓下傳來大門關閉的聲音,她才回過神來。
他的關心一如既往,總是這樣的點到為止,像是在完成任務一般。
沈繁星垂下眼,心裡泛起微微苦澀。

國慶出遊第一天,爸媽把我一個人丟在了離家兩百公里的高速服務區。只因為在連續五個小時的車程里,我打了一個哈欠。從小,他們就對我制定了極其嚴苛的淑女計劃。笑不能露齒,坐只能坐椅子的三分之一。八歲那年我跌倒磕破膝蓋,媽媽沒有看一眼傷口,而是讓我罰站了三個小時。理由是:淑女不能有笨拙的姿態。可是,對於和我同歲的妹妹,他們的態度卻有着天壤之別。她可以在沙發上蹦跳,可以盤腿坐在椅子上,甚至在長輩面前笑得前仰後合。我提醒她注意儀態,媽媽卻一把將她抱進懷裡,滿眼寵溺:“枝枝天性活潑,何必用死板的規矩束縛她?女孩子快樂最重要。”秋風卷過服務區的廣場,吹透了單薄的秋裝。手機屏幕亮起,是媽媽發來的消息:“在原地好好反省。等你想清楚怎麼做個淑女,我們再來接你。”看着屏幕,我沒有像從前那樣惶恐地髮長文認錯,而是隨手把她拉黑,眼底一點點泛起酸澀:“這份偏心的愛,我再也不要了。”

蘇婉棠被颱風卷出窗戶,摔成了粉碎性骨折。昏迷間,她聽到了丈夫季淮和他軍醫朋友的對話,一字不漏,清晰又殘忍:“右腿粉碎性骨折,肩膀有穿刺傷,還有完全脫落的十指甲片......季哥,嫂子這次傷得不輕啊,你當時明明就在宿舍樓,為什麼不去救她?”
“我要先去拿婉婷的照片,那是我唯一一張和婉婷的合照,我不能失去它。”
軍醫嘆了口氣:“你對婉婷也是用情至深了,想當初蘇家兩姐妹只有一個省城工作名額,如果蘇婉棠留下當播音員,那婉婷就只能去縣裡的文工團,你為了讓婉婷能順利留在省城,捏著鼻子娶了蘇婉棠,把她忽悠到這鳥不拉屎的荒島上,欸,婉婷知道你的付出嗎?”
“她不需要知道,我只想默默守護她。”
真相來得猝不及防,所有的困惑和無奈,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
蘇婉棠的睫毛上下抖動著,??中氣血翻湧。
病房裡的兩人卻完全沒發現她的不對勁。

“顧旅長,離婚報告批下來了,已經給慕同志了。”
“她沒鬧?”
“沒,她懷著孕收拾東西離開了。”
前世,她就是在這個月懷上了安安。
這次重生,一定是上天看她悲苦,給她一個機會,讓她和安安再次團聚。
如今,她不會再強求顧景律的愛。
她要帶著安安離開冷酷的顧景律,劃清界限,陪著孩子快樂過一生。

國慶旅行前一晚,我突然收到一條退票短信。我以為男友訂錯了車次,卻被拉進一個名為【她什麼時候才能發現】的群聊。閨蜜剛發起投票:【她今晚能發現車票被退了嗎?】男友選了【不能】。下一秒,他才發現拉錯了人,迅速將我踢出群聊。我打電話過去,他卻毫不慌張:“夏夏失戀了,國慶不能一個人待着。”“我改成陪她坐飛機去海島,你正好回家陪父母。”“別因為一張車票,弄得大家都不開心。”直到這時我才明白,那個群為什麼已經存在了整整一年。情人節,他們賭我多久能發現,預訂的雙人餐變成了三人桌。我生日,他們賭我能不能認出,閨蜜脖子上的項鏈,是我收藏了半年的那條。

加班暈倒在工位後,我才發現自己懷孕三個月了。醫生說手術做掉要三千,男友翻遍賬戶,只剩三十七塊。他連打三份工,凌晨還在跑車,錢卻還差一半。女兄弟把瀉藥塞到我手裡,語氣涼涼。“要不是為了養你,他至於混成這樣?”“沒錢就湊合用,多吃點,孩子自己就掉了。”男友紅着眼沉默許久,還是點了頭。“寶寶,再委屈一次。等我翻身,一定補償你。”我沒怪他。這一年,男友的公司破產,欠了一屁股債。我陪着他還,白天上班,晚上擺攤,連午飯都省成一個饅頭。他已經夠累了。趁他離開,我倒掉瀉藥,吞下藏在枕下的安眠藥。下一秒,門外卻響起禮炮。男友穿着高定西裝走進來,樓下停滿豪車。“恭喜你通過撈女測試。”“我根本沒破產,你馬上就是京市首富太太。”他抱住我,興奮地說:“我就知道你不拜金!嫁給我,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原來我拚命賺錢,省下每口飯,替他償還的每筆債,都只是這場測試的道具。意識消散前,我笑着搖頭。“不嫁了,這次我和孩子,絕不會再拖累你。”

臨近除夕,我提前結束出差,想給女兒一個驚喜。車停到女兒家樓下的商場旁,我無意瞥見隔壁的車牌號。它屬於我的前夫,許偉傑。我愣了一下。二十年前,他出軌一個有孩子的女人,我們不歡而散。此後再無聯繫。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下意識走向前,車裡一家三口的合影讓我渾身發抖。他和那個女人並肩坐着,旁邊的男孩,正是我女婿小時候。怪不得......我總覺得女兒老公眼熟。我如墜深淵,立刻拿出手機,打給女兒:“楚楚,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着我?”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隨即笑着嗔怪:“媽,又逗我呢?我能有什麼事瞞你?你什麼時候回來過年?我給你準備了禮物。”禮物?我笑得眼淚直流。女兒,媽媽已經收到你的禮物了。

剛把保險柜里那枚五千萬的粉鑽掛上二手平台,客服電話就追過來了。「米小姐,真按低價出?這可是陳先生當年在蘇富比給您拍回來的。」「賣了吧,佔地方。」我開了免提,一邊應,一邊把陳沐川的定製襯衫成捆塞進垃圾袋。五年了,他限制我穿裙子的長度,連我平時交朋友也要管。可我們的新婚之夜,青梅柳青禾割腕,陳沐川連夜調了私人飛機過去。在病房守到天亮,然後給我打了個電話。今天的領證預約,取消了。接着,他又發來一條語音:「雲冉,青禾還在哭,我無法走開。領證改天,明天帶你去買那隻包,乖。」我沒回,把備孕半年的葉酸整瓶倒進馬桶。最後,點開駱雲瞻發來的北極科考邀請函,直接回復。「師兄,我跟你走。這輩子,不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