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當天,班主任打電話說我兒子沒去考試。給他打電話不接,消息也不回,我瘋了一樣找遍全城,最後推開家門,他正在沙發上吃西瓜。我問為什麼不去考試,他冷笑道:“不想去唄。”“你給我報六個補習班,周末從早排到晚,我幹什麼都要按你的計劃來,我受夠了。”我努力控制好情緒:“先考完,考完我們再好好談談。”他卻把撕碎的准考證撒在我臉上:“准考證已經沒了,想去也去不了。”我眼前一黑,舊病複發倒地。他看了我一眼,轉身回屋,門重重關上。再睜眼,我回到了兒子高考這天。班主任又一次打來電話,我直接開口道:“李老師,他不參加高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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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客廳里走了兩步,又坐下來,打開備忘錄,把之前整理的那些注意事項一條一條複製粘貼發給他。發完之後我又加了一句:戶口本在我這裡,報名的時候我陪你去。他回了個好。那天晚上我做了三個菜,多煮了半杯米。吃到一半的時候我拍了張照片…





































































和沈既白地下戀第十年,他終於答應在同學聚會上公開我們在一起的消息。聚會前一天5,他毫無徵兆的把我拉黑了。再見面時,他和年少時的白月光池清夏一起走進包廂。我在一片呼聲里,和他錯開目光。高中班主任忍不住八卦:“我沒看錯吧?你們倆這是......和好了?”池清夏嬌俏一笑:“老師,我昨天才回國呢。”大家紛紛起鬨打趣。“昨天池清夏回來就是沈既白去接的。”“豈止,還一起來的呢,又開車門又拎包。”“要不是當年她突然出國,他倆今天得抱着二胎來。”我坐在角落,指尖貼着冰涼的杯壁,一言不發。他們分開十年,我們也在一起十年。每年聚會,我們永遠錯開到場,坐最遠的座位。連集體合照都要站在對角。

畢業前夕,哥哥為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哥哥興奮地叫來我的竹馬慕辭和男友阮宴,還有妹妹昭昭一起拆快遞。拼圖大功告成,昭昭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故作驚訝地捂住嘴,怯生生地看向我:“呀,怎麼只有我們四個?是不是店家粗心,忘了畫音音姐......”客廳瞬間安靜。哥哥愣了一下,隨意地撓了撓頭:“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音音當時在旁邊系鞋帶,沒拍進去,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阮宴拍了拍我的肩,溫和地打圓場:“沒事,反正只是一塊拼圖,音音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對吧?”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心底一片死寂。是啊,我不計較。不計較他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不計較群里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不計較團建,他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昭昭,讓我住地下室。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

“這次的外派工作是不公開且保密的,可能幾年都回不來,也無法跟家裡人聯絡,你確定你丈夫知情?不然他到時候找過來,我們這邊因為協議也沒法跟他透露你的行蹤。”
“確定。”雲清妤接過工作人員手裡的證件。
在對方猶豫的眼神下,給了他一顆定心丸。“我和我丈夫要離婚了,十天後,我會按時出發。”
她要的,就是他們的不透露行蹤。她要季佑安再也找不到她。
不遠處兩個路過的工作人員卻像是聽見了什麼驚天大瓜。
“我沒聽錯吧?季太太居然說她要跟她先生離婚?季先生不是咱們海城出了名的愛妻如命?!他能同意嗎?”
“就是說啊!我可還記得當年那場轟動全網的告白儀式,還有當時季太太出意外,醫院前腳才下病危通知,季先生立刻就割了腕打算殉情,要不是助理髮現的早,他們早就陰陽兩隔了,我寧願相信我耳朵出問題了,我都不信他們會離婚……”
這樣的話,雲清妤聽過太多。
所有人都覺得季佑安愛慘了她。
如果雲清妤沒有收到那些視頻,她也會至死都堅定的相信季佑安的真心。
可現實永遠比想象骨感。

周霽深患有嚴重失眠。每晚九點,都由他的專屬助眠師蘇漾哄睡。她喜歡安靜,他就讓我搬出主卧。“小姑娘臉皮薄,你在旁邊她發揮不好。”親手熬的葯膳被倒進馬桶,他語氣寵溺:“小姑娘管得嚴,吃了旁人做的東西,她會生氣。”拍結婚照時,他將我提前半年定製的婚紗讓給她,把攝像機交給我。“小姑娘沒拍過,反正時間還長,你先幫我們拍幾張,讓她過過癮。”我攥着相機,終於忍不住問:“連拍婚紗照,都要事事以她為先嗎?”蘇漾頓時漲紅了臉,滿眼不知所措。周霽深將她牽到身後,以一種保護意味十足的姿態,冷冰冰宣布:“即便我們結婚,她也永遠是我的第一順位。”我不再猶豫,按下快門,定格眼前這一幕的畫面。來之前,我已經在那份婚前協議上籤下了蘇漾的名字。既然我只是個旁觀者。那就把c位,還給真正的女主角。......

大婚前夜,有人給我送來一盒上好的西域胭脂。送貨的地址,是我當年資助裴元修讀書的城郊小院。我以為是他給我準備的驚喜。可推開院門,卻看見他和一個女子在帳內翻滾。男人穿好中衣,將那女子護在身後。倒了一杯冷茶,他笑的篤定:“沒別的,就是瞞的太累,想讓你早點知道,免的日後後宅不寧。”他轉了轉手裡的玉扳指,補了一句:“放心,你依舊是我裴府明媒正娶的正妻。”“你一介商戶女,滿身銅臭,除了我這個新科探花,這京城哪有高門大戶肯要你?”“明日大婚照常,只是——”“正妻的名分給你,中饋之權和族譜得給她。”他以為我會大鬧一場。可我只是取下頭上的白玉簪,放在桌上轉身離開。第二天,裴元修穿着大紅喜服在雲府門前迎親。我沒哭沒鬧。直接挽着首輔大人的手走過去,把退婚書甩到他臉上:“正妻名分還給你,首輔夫人我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