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拆開信封,抽出裡面的圖紙,一疊,很厚,至少有十幾張,紙張是那種工程用的藍圖,藍色的底,白色的線條,他一張一張地翻,手指在紙面上輕輕滑過。
系統中心的建築結構、電路走向、通風管道、地下管網,每一層都有獨立的圖紙,每一張圖紙上都有密密麻麻的標註,安保攝像頭的位置被標成了紅色三角形,巡邏路線是藍色虛線,門禁許可權等級用數字標在旁邊,比秦望畫的圖精確得多,也詳細得多。
林序抬起頭,看著陳昊。“你為什麼要幫我?”
陳昊終於轉過頭來,車庫的綠色指示燈的光從擋風玻璃外面透進來,照在他的臉上,他的眼眶有些紅,不是哭了,是那種很久沒睡好的紅,眼袋很深,下巴上有沒刮乾淨的胡茬。
“因為我老婆的舅舅”,他聲音很輕,“我說過,他被清了,但我沒說的是,我見過他最後一面。”
林序愣了一下。
“他被抓的那天晚上,我偷偷去了拘留中心”,陳昊的眼睛盯著前方的牆壁,但看的不是牆壁,是很遠的地方,很遠的時間。
“我從裝置科借了一個維修工的工牌,假裝是去修管道的,沒有人攔我,因為沒有人會在意一個修管道的,我走到了他的牢房門口,隔著鐵欄杆,看到了他。”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他瘦了很多,頭髮全白了,臉上有傷,但他看到我的時候,笑了。他說,‘你來了。’我說,‘我來晚了’,他說,‘不晚,剛剛好’,然後他跟我說了一句話——‘別讓他們把我忘了’,我當時不懂,我以為他只是怕死,誰不怕死?我如果被關了,我也會說‘別忘了我’。”
他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氣。
“後來我懂了,他不是怕死,是怕死了之後,沒人知道他是怎麼死的,怕系統把他的檔案一刪,把他的名字一塗,然後所有人都會以為他只是‘遷出’了,怕他活了五十八年,最後連一個記得他的人都沒有。”
陳昊擦了擦眼睛,那動作很快,像是不想讓林序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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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又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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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射必中,彈無虛發,你或許可以嘗試一下將加特林當做狙擊槍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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