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抬起頭看著陳老，陳老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渾濁的眼睛底下，有一種他很熟悉的東西——不是殺意，是一種“這種事老子幹過不止一次”的從容，林淵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話。

李鋼接著道：“行政上的事，趙處長會跟你細說。我這邊只說一點——灣島海域的異靈情況比大陸複雜得多。灣島地處西太平洋島鏈核心位置，周邊海域有數條深海靈脈交匯，異靈種類繁多，而且有不少是大陸這邊沒見過的深海種。靈異署這些年雖然也在清剿，但他們的戰備水平說實話，不太夠看。你去之後，安全上的壓力只會比東林大，不會比東林小。”

來之前，林淵大概瞭解了下灣島的情況，雖然當時沒有統一回歸，但是大華國還是在灣島周邊海域安排了不少特安員，把很多深海種異靈攔截斬殺。

李鋼頓了頓，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衛星地圖鋪在茶几上。地圖上是灣島及周邊海域的靈脈分佈圖，密密麻麻的紅點標註著異靈巢穴的位置，光是從這張圖上看，紅點的密度就比東林省任何一個區域都高。

“這些紅點，大部分是靈異署報上來的，但根據總局最新一輪的衛星監測，實際數量至少是這個數的兩倍。很多巢穴靈異署根本沒發現，或者發現了沒能力處理，就瞞報不報。”他抬起頭看著林淵。“你去之後，這些爛攤子都得你來收。”

林淵盯著那張地圖看了很久，各種思緒在腦海裡流轉，最終化為簡單的三個字：“知道了。”

趙山河又交代了一些行政上的細節，會議結束後，林淵沒有急著走，而是坐在沙發上把那份方案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李鋼靠在辦公桌邊喝茶，趙山河出去接了個電話，陳老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走了。

“李處，許老那邊，我走之前想去看看他。”

李鋼放下茶杯，“許老留話了，把灣島的事辦好就行，比看他十次都強。”他頓了頓，看著林淵，語氣變得有些不一樣。“林淵，你知道許老為什麼這麼幫你嗎？他跟你非親非故，他把自己的人脈、資源、面子，全砸在你身上了，連陳老那邊，都是他去打的招呼。”

林淵沒有回答，李鋼也不需要他回答。“因為你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像他的人，不是長相，不是性格，是那股勁兒。他當年在北境守了三個月，靠的就是這股勁兒。你在東林做的事，他看在眼裡，他覺得你能扛得住更大的場面。”李鋼把茶杯放回桌上，杯底和桌面碰出一聲輕響，“灣島就是那個更大的場面。你要是扛住了，以後大華國的靈者防線，你就是最前面那道牆。你要是扛不住——”他沒說下去，但林淵懂他的意思。

“我扛得住。”林淵開口應道，聲音不大，但極其的沉穩。

李鋼看著他，笑了一下，沒再說什麼。

接下來的兩天，林淵在總局把該辦的手續都辦了。趙山河給他配了一個臨時的行政助理，一個叫方敏的年輕女人，三十出頭，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說話語速極快，辦事效率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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