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島迴歸的訊息在各大媒體上連播了三天，大華國舉國歡慶。東林分局大院裡那面國旗自從十月一號升上去之後就沒降下來過，楚人龍說這是“歷史性的時刻”，旗幟應該多飄幾天，沒人反對，甚至沒人覺得這話有什麼不對。

林淵對這件事的態度很平靜，不是不興奮，是興奮勁兒在十月一號那天就己經過了。那天傍晚在後山陪許老喝酒的時候，他看著夕陽下那面獵獵作響的國旗，心裡湧上來的不是激動，是一種很沉很滿的東西，堵在胸口，說不出來，也不需要說出來。

日子照舊過，異靈照舊殺。西區那幾個硬骨頭被林淵帶著特別行動隊啃完之後，鄭野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些。他請林淵吃了一頓飯，地點選在西區港口邊上一家不起眼的海鮮大排檔，塑膠凳子，一次性筷子，地上鋪的防滑墊油膩膩的，踩上去粘腳。

鄭野點了一桌子菜，自己不怎麼吃，光顧著給林淵倒酒。

酒過三巡，他終於把憋了好幾天的話說了出來，“林隊，我鄭野這個人說話首，你剛來西區那幾天，我心裡確實不舒服，覺得你是來搶功勞的。但跟了你三天，我服了。你一個人能頂我們半個支隊，這不是搶功勞，是賞飯吃。”他把酒杯端起來，一飲而盡，“以後西區有什麼硬茬子，還得麻煩林隊多關照。”

林淵也把酒喝了，沒說什麼客套話。他跟人喝酒從來不搞虛的，能喝就喝，不能喝就不喝，鄭野敬的酒他喝了，就是給了面子。鄭野顯然也懂這個道理，喝完那杯酒之後就不再灌了，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西區的情況，聊到半夜才散。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十月下旬的一個早晨，林淵剛到辦公室，執法儀就響了，不是趙宇恆的內線，是總局的加密頻道。

“林淵，總局有個事要跟你商量。”李鋼的聲音帶著一種林淵很少聽到的鄭重，不是命令，是商量，這說明事情不小。“灣島那邊要設特安分局了，你知道吧？”

“知道，之前你發的通知裡提過。”

“問題是，誰來當這個局長。”李鋼頓了頓，“灣島那邊的情況比你想的複雜。島上原有的靈者管理機構叫‘靈異事件處理署’，簡稱‘靈異署’，是灣島方面自己建立的，雖然名義上歸特安局管，但實際上一首處於半獨立狀態。統一之後，靈異署要併入大華特安體系，人員要整合，制度要統一，靈脈要接軌。這個過程中，需要一個既能鎮得住場面、又能處理好各方關係的人。”

林淵聽出了李鋼話裡的潛臺詞，“總局的意思是，讓我去？”

“不是總局的意思，是我和趙處長的意思，陳老點了頭，許老也點了頭。”李鋼把“許老”兩個字咬得很重，“你之前在總局待的那兩天，你以為是許老讓你去跟領導們喝茶聊天？那是許老在幫你鋪路。灣島分局局長的候選人名單上本來有七八個人，你排在中後段。那兩天你把總局幾個關鍵部門的負責人都見了，你的名字就被挪到了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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