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揪出內鬼！竟是曾受他點撥的年輕參謀網路攻擊結束後四十八小時，聯合指揮部的安全審計報告出來了。宋少校的網路戰中心在反向植入西盟伺服器時，截獲了一批通訊日誌。分析這些日誌時，一個異常資料引起了宋少校的警覺——蜜罐伺服器的精確配置引數，包括偽裝資料鏈的頻段。加密協議的版本號。防火牆漏洞的埠號，在攻擊發起前大約六小時，被某個內部終端以“系統巡檢”的名義完整調取過。調取人的數字簽名屬於作訓部，調取理由是“更新訓練大綱需要參考網路安全架構”。
林辰拿到這份報告時，剛結束與“燭龍”大隊的合訓講評。他站在跑道邊上的遮陽棚下，作訓服被汗浸溼了後背，手裡還捏著飛行員頭盔。他把報告從頭到尾讀了兩遍。第一遍很快，第二遍很慢。讀完第二遍之後，他把報告摺好放進作訓服內側口袋，對站在旁邊的伊萬諾夫說了句：“把作訓部近三個月所有借調人員的名單調出來。”他的聲音很平靜，但伊萬諾夫注意到他折報告時，指尖在紙張邊緣停了一下。
名單在當天下午送到了林辰的辦公室。一共二十三個名字，大部分是聯合演習開始後從各部隊借調的年輕參謀，軍銜最高不過少校。林辰用紅筆一個一個往下劃，劃到第十七個名字時停了。那個名字是三個字的龍國名字，軍銜中尉，職務是作訓部電子對抗科見習參謀。調任時間是兩個月前——恰好是他在國防大學演講的第二天。
林辰認得這個名字。不僅認得——他記得這個人。
演講結束後，在禮堂後面的小路上，一個瘦高的年輕中尉追上來攔住了他。中尉的軍裝穿得一絲不苟，敬禮時肩膀繃得太緊反而顯得緊張，說自己是國防大學戰術系剛畢業的學員，畢業論文寫的是北境空戰的電子對抗戰術分析，導師給了最高分，但他心裡一直不踏實——“因為我沒有在戰場上待過一天，我寫的每一個字都是從公開戰報裡推測的。林總指揮，您能不能告訴我，我寫的那些東西，到底對不對？”
林辰當時停下來，花了將近十分鐘，把他的論文裡三個關鍵推論逐一做了批註。第一個推論是對的，第二個推論方向對但資料偏差了百分之十五，第三個推論完全搞錯了前提——因為那場空戰的真實電子環境，從來沒有被公開過。年輕中尉站在路邊，掏出筆記本飛快地記，筆尖快要把紙劃破。臨走時，他向林辰敬了一個比剛才更用力的軍禮，說了一句話——“總指揮，我申請調到聯合指揮部作訓部。我想離真實的戰場近一點。”
他的申請是透過正規渠道層層審批的，所有手續都合法合規。但此刻林辰盯著這份名單上那個名字，心裡翻湧的已經不是惜才的欣慰。他拿起桌上的加密通訊器，撥通了安保組的值班專線，只說了兩句話：“把作訓部見習參謀叫到一號接待室。不要驚動其他人。讓伊萬諾夫把國防大學後門那條小路的監控錄影調出來——兩個月前，演講當天的。馬上去。”
一號接待室還是上次林辰接待百代國際副總裁那間，鐵皮桌，摺疊椅，牆上掛著一幅南洋防區電子海圖。年輕中尉被帶進來的時候，身上還穿著作訓服，領口的風紀扣扣得整整齊齊，和兩個月前在小路上攔他時一樣。但他走進來的步態變了——那天是激動的。急切的小跑，今天每一步都踩得很慢，進門時甚至還用手扶了一下門框。
林辰坐在鐵皮桌後面，面前放著一杯沒動過的茶和一個合著的資料夾。他指了一下對面的椅子，語氣和兩個月前在禮堂後門說話時一模一樣：“坐。”
年輕中尉坐下來，腰桿挺得很直——但林辰注意到他把雙手平放在膝蓋上，拇指正無意識地搓著食指指腹。這個動作跟他見過無數次的那個動作如出一轍，但此刻出現在這個人身上，意味著完全相反的東西。
“你論文裡第二個推論，”林辰開口了，“方向對，資料偏差百分之十五。兩個月前我沒告訴你偏差出在哪裡——因為那是機密。現在我告訴你。”
他把資料夾開啟，轉過來朝向對方。裡面不是審訊記錄，而是一頁從北境空戰電子對抗實戰日誌裡影印出來的原始資料表。上面標註了那場空戰中真正使用過的干擾頻段。跳頻時序和假目標生成速率。這些數字跟年輕中尉論文裡引用的公開資料差了不止百分之十五——差了一個數量級。
“這是真實的戰場資料，”林辰說，食指放在那行數字上，“兩個月前不能給你看，是因為它還在保密期。現在給你看，是因為你已經是聯合指揮部的人了，你有權知道。但你知道嗎——你在昨天凌晨，把這些還沒拿到手的東西，提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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