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網路攻擊驟發，他反向追蹤鎖定敵方伺服器位置網路攻擊是在凌晨一點十二分開始的。
這個時間選得很講究——正是夜班值班員最困的那一個小時，人體體溫最低。反應最遲鈍的生理低谷期。南洋前線所有的預警雷達螢幕同時閃了一下，不是那種劇烈的破圖，而是一次極其微弱的。幾乎察覺不到的亮度波動，持續不到零點三秒。如果值班操作員正在打哈欠，大機率會錯過。但聯合指揮部的網路安全監控系統沒有打哈欠——它在零點三秒內觸發了三級警報，自動將預警網路切換到了備份鏈路。
林辰在三分鐘後出現在網路戰中心門口。他披著作訓服外套，裡面還穿著那件睡覺時穿的灰色T恤，頭髮有一撮翹著，是剛從行軍床上翻起來的。伊萬諾夫跟在他身後，手裡拎著兩杯濃茶，茶包還掛在杯沿外頭晃盪。“什麼情況？”林辰走到主控臺前，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但吐字已經恢復了平時那種刀切般的清晰。
值班的網路戰指揮官姓宋，少校軍銜，二十七歲，戴著黑框眼鏡，手指已經在鍵盤上飛舞了好幾輪，額頭上滲著一層細密的汗珠。“報告總指揮，聯合預警網路的主幹節點遭到分散式拒絕服務攻擊，攻擊流量峰值達到每秒四百七十Gbps，來源IP分佈在至少十七個國家和地區。目前主鏈路已被流量壓滿，但我們及時切換到了備份鏈路，核心作戰系統未受影響。”他快速彙報著，手指沒有停，“攻擊特徵分析正在進行，初步判斷來自西盟網路戰司令部的‘蜂群’攻擊框架——去年北聯邦也曾遭受過同類型攻擊。”
“不是‘蜂群’。”林辰把作訓服拉鍊拉上，在主控臺旁邊的空椅子坐下，端起伊萬諾夫遞來的濃茶喝了一口。茶還是伊萬諾夫泡的，茶葉放多了，苦得能讓人瞬間清醒。他盯著螢幕上那條還在不斷攀升的攻擊流量曲線，眼睛微微眯了起來，“‘蜂群’的攻擊特徵是在三分鐘內完成流量峰值的百分之八十，然後衰減。這次攻擊已經持續將近五分鐘，流量還在爬升——說明有人在手動調整攻擊節奏。不是自動化指令碼，是有人在鍵盤後面即時操作。”
宋少校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猛地扭頭看向林辰。“您是說——”
“有人在試探我們的反應速度和防禦冗餘度，為下一次更大規模的攻擊做偵察。”林辰把茶杯放在控制檯上，身體前傾，盯著螢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攻擊源IP地址，然後說出了一句讓整個網路戰中心所有人同時轉過頭來的話，“不要只防御。開一組蜜罐伺服器，用備份鏈路的閒置頻寬給它喂一個假訊號——把我們的聯合預警機資料鏈模擬訊號放進去，標成‘三級機密’，設一箇中等難度的防火牆，讓它看起來像是不小心漏出去的。”
宋少校的手在鍵盤上懸停了不到一秒，然後開始噼裡啪啦地敲程式碼。他的眼鏡反射著螢幕上飛速滾動的命令列，額頭上的汗珠沿著太陽穴滾下來滴在鍵盤上，他沒顧上擦。“蜜罐部署完畢。模擬資料包已注入備份鏈路。防火牆偽裝層——中等強度，使用舊版加密協議。這個協議有一個已知的緩衝區溢位漏洞，西盟網路戰手冊裡收錄過。”他彙報完畢，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一口氣做了多少個技術決策，而這些決策的方向全是林辰一句話定下來的。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這位總指揮——林辰正在看他螢幕上的程式碼，表情平靜得像在看一份食堂選單。
“舊版加密協議那個漏洞，補丁是你故意不打的是不是？”林辰忽然問。
宋少校愣了一下，然後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只有技術兵才會露出的笑意。“是。上個月做安全審計的時候我發現了這個漏洞，上報給裝備部要求更新，裝備部說要走三個月的審批流程。所以我就沒打補丁——我把它改造成了一個反向感測器。任何人試圖用這個漏洞滲透我們的系統，他的攻擊指紋就會被自動記錄並反向溯源。”他推了推眼鏡，“總指揮，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們網路戰中心有這手？”
“不知道。”林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苦澀的茶液滑過喉嚨，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我知道你們這些人不會幹等著審批流程走完再做事。在北境，最好的電子戰軍官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不把條令當擋箭牌，他們把條令當起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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