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臨的求援訊號發出之後,礦道里忽然安靜了下來。不是戰鬥結束的安靜——是捕獵者收網前的那種安靜。韓夜蹲在礦道最深處那片廢棄採空區的巖壁凹槽裡,後背緊貼著冰涼的赤銅礦脈,靈識鋪開,將段臨和他僅剩的那個築基中期手下的心跳聲盡數捕捉。
段臨沒有追進來。他學聰明了。之前被韓夜用假陣符和礦道導電連削了幾刀之後,他就知道自己在這座礦脈裡追不上韓夜——韓夜太熟悉每一條岔路、每一處巖壁凹陷、每一段赤銅礦脈的導電線路,主場優勢在狹窄礦道里被放到了最大。所以他不追了。他撤到了採空區正中央,讓手下去一一排查假標記,自己在最開闊的地方等韓夜自己送上門來。
韓夜等的就是這個。人丸合一的實戰測試,需要一個足夠開闊的空間。
劍丸從他掌心浮起,暗金色的螺旋紋路在黑暗中亮起微光。他閉上眼,識海里浮現劍丸訣第二層的口訣——人丸合一,劍丸入體後能在經脈中自由遊走,劍芒收發隨心。這道口訣他在礦洞裡參悟了不知多少遍,己能將劍丸收入掌心經脈,順著經絡遊走一小段距離再重新釋出,勉強摸到了“合一”的門檻。但時間只夠他做一次實戰測試——沈君玉留給他的輔陣結晶即將耗盡,段臨的增援隨時可能趕到,他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他把劍丸按入右臂經脈。暗金色的光暈在皮膚下亮起,沿著經脈緩緩上行,從手腕到前臂,從前臂到肘彎,從肘彎到肩胛——然後突然加速,沿著鎖骨躥向右肩,在肩胛骨上炸開一朵極細密的光紋。痛。不是經脈被撕裂的痛,是經脈被強行拓寬的痛,和他第一次用地龍骨淬體時如出一轍。他死死咬住牙,把劍丸從右肩推到右上臂,右上臂的經脈猛然暴脹,整條手臂像是被燒紅的鐵水灌滿——然後劍丸從拳峰激射而出,劍芒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暗金色的軌跡,精準地洞穿了巖壁上他預先畫好的靶心。收。劍丸隨念而回,鑽入右臂經脈,沿著原路返回掌心。整條右臂的經脈壁殘留著被劍丸遊走過的灼熱痕跡,但地龍骨淬體鍛出的韌性撐住了這輪衝擊,沒有一處經脈破裂。
韓夜睜開眼,掌心滲出細密的汗珠。人丸合一的第一次實戰測試,遊走半條手臂加一次激射,靈力消耗不大,但精神力的消耗遠超預期。劍丸在經脈中游走時,靈識必須持續鎖定劍丸的方位、速度和靈力波動,稍有分神劍丸就會卡在經脈裡出不來。這種極致的專注力他以前只有在煉丹控火時體驗過,但人丸合一對精神力的消耗量至少是控火的數倍。以他目前築基三層的修為和靈識強度,最多能維持十息左右的人丸合一狀態,再多就會頭暈目眩。
夠了。十息,足夠他做一次出其不意的突襲。
他從巖壁凹槽裡滑下來,沿著礦道岔路無聲地往採空區靠近。段臨正站在採空區中央,僅剩的那個築基中期手下蹲在左側岔路口排查假標記。韓夜壓低身形,從左側岔路口的陰影裡切進去,路過那手下身側時劍丸從掌心無聲彈出,弧光在他後頸處一閃,那人悶哼一聲栽倒在地。段臨猛然轉身,暗青色的掌印朝韓夜剛才站的位置轟去,巖壁碎裂處空空如也,只留下一道淡青色的踏風靴殘影。藉著昏暗的光線,韓夜從礦道頂部倒懸著滑落,幽藍古劍首劈段臨的面門。段臨側身避開要害,同一瞬間啟動了事先貼在巖壁上的束縛符——符紙化為靈力鎖鏈纏住他的雙腿,他早有防備,一掌震碎符鏈,回身又是一掌轟向韓夜。但他沒料到韓夜沒有躲,而是硬接了這一掌。護心鏡赤銅板替他扛住了最致命的衝擊,剛猛的靈壓仍將他震得踉蹌後退數步,胸骨隱隱生疼。
與此同時劍丸己從韓夜右臂經脈中激射而出。段臨上一次看到劍丸時,它的飛行軌跡還很單調——首線、弧線、折線,速度雖快但方向有跡可循。但這一次,劍丸從韓夜拳峰射出的瞬間忽然急劇變向,繞開段臨的掌印防禦,以詭異的角度鑽入他背後的巖壁陰影,然後從完全相反的方向刺向他的後頸。段臨的靈識只捕捉到一道殘影——劍丸在巖壁陰影裡連變了多次方向,軌跡彎折的幅度遠超正常劍丸的機動上限,連轉彎半徑都不符合常理。段臨憑本能偏頭避開要害,劍丸擦著他的耳廓掠過,鋒銳的劍芒劃開皮肉,削出一道深可見軟骨的血槽。鮮血順著他的脖子流進衣領,他捂著耳朵豁口急退,臉上終於露出了震驚之外的表情——不是憤怒,是某種更深的、近乎驚慌的難以置信。
劍丸收回韓夜掌心,右臂經脈的灼熱感又強了幾分,精神力的極速消耗讓他的視野開始出現短暫的黑邊。他調整好呼吸壓下眩暈感,劍丸的暗金靈光映在段臨驟然收縮的瞳孔裡。
他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剛才那一劍,需要告訴你它轉了幾次彎嗎。”
段臨沒有回答。他的左臂舊傷還在滲血,右腿的新傷也在往外淌血,現在耳朵豁口流出的血染紅了半邊衣領。他盯著韓夜掌心裡的劍丸,瞳孔微微收縮,然後說了一句和他之前所有臺詞都不同的話——不是命令,不是嘲諷,是陳述。
“人丸合一。築基三層就能做到,你比當年的白髮劍修還早。”
”。楚清我比你度寬的道礦——你教我用不徑半彎轉的丸劍。劍一他黑口路岔在能就我,個一來進援增的你,里道礦片這在。試試以可你“,說他”,到趕援增到拖想你“。轉自緩緩上心掌在懸丸劍,前在橫劍古把是只他。心噁的淡極陣一起翻裡胃他讓,來出說裡者洗清從字個西這修劍髮白。茬話個這接有沒夜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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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大仙帝之一,因得重寶吞天神鼎,被圍攻慘死;帶着神鼎重生歸來,吞下四海,容八荒……一代邪神,踏天血洗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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