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盧永祥也跑到滬寧路前線湊了個熱鬧，東瞅瞅西望望，估計是沒看出啥門道，拍拍屁股又溜回了杭州當他的“後方總指揮”。這滬寧路和宜興一帶的仗打得那叫一個膠著，雙方你來我往打了好些天，愣是沒分出個勝負。要說兵力吧，江蘇的齊燮元手下兵丁確實比盧永祥多一倍，可架不住這幫兵油子多半是“紙糊的老虎”——看著人多勢眾，真動起手來能打的沒幾個。反觀盧永祥、何豐林的隊伍，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往前衝，兩邊這麼一拉扯，戰局就這麼不上不下地僵住了。

再看平陽那邊，戰況也是半斤八兩，誰也沒佔到便宜。慶元這地兒就慘了點，浙江軍兵力實在太少，被福建軍摁在地上摩擦，最後把慶元給丟了。不過話說回來，這一路本來就是打醬油的偏師，只要東西兩路主力能扛住，福建軍就算把慶元打成篩子，諒他們也不敢光著屁股孤軍深入。

常山、開化那邊更有意思，浙江軍就擺了個第五團在那兒，江西軍倒好，浩浩蕩蕩來了一個師，結果聽說對面是素有“老虎兵”之稱的浙江軍，嚇得跟耗子見了貓似的，在原地磨磨蹭蹭就是不敢往前挪，雙方連照面都沒打一個。也不知道老蔡（蔡成勳）是怎麼好意思把這群“散步隊”派出來的，這哪是去打仗，分明是去郊遊的吧？

最戲劇性的還得是江山戰場。伍文淵正打算美滋滋地去仙霞嶺佔個好位置，沒想到孫傳芳那小子不講武德，偷偷摸摸派兵抄了後路，己經在二十八都江山縣南的一個小鎮上挖好了戰壕，擺開架勢等著他。伍文淵一看這情況，頓時嚇得不輕，哪還敢往前衝，趕緊在江山城南的野地裡刨坑躲起來，當起了“土撥鼠”。九月十三那天，孫傳芳軍突然發起猛攻，伍文淵急忙帶兵應戰。雙方乒乒乓乓打了一整天，打著打著左翼就有點頂不住了——原來浙江軍的佈陣是“中間胖兩頭瘦”，中鋒堆了差不多一個團的兵力，右翼配了兩營人，左翼卻只放了一營，這不明擺著給人當軟柿子捏嘛！

要說孫軍這回可真是下了血本，一口氣拉來三個混成旅，跟鬧著玩似的就把戰線鋪開了。也不知道從哪兒打聽來的小道訊息，說浙軍左翼跟紙糊的似的不經打，立馬耍了個心眼——派兩團人在中路和右翼咋咋呼呼裝樣子，自個兒則攥著拳頭就朝左翼猛砸過去。

那邊左翼的弟兄們本來就人單力薄，哪扛得住這架勢？硬撐了一整天，最後數數人頭，連一個連都湊不齊了。這邊正咬牙死扛，那邊電話都快被打爆了：先找伍文淵求救，伍文淵轉手就把球踢給潘國綱，潘國綱大手一揮：

“讓第二團第一營上！”

結果伍文淵打給團長，團長打給營長，營長在那頭哭喪著臉：

“不是我不去啊團長，我手下那西個連長個個跟廟裡的泥菩薩似的，杵那兒一動不動，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氣得團長差點把電話摔了：

“放什麼屁！國家養你們這幫貨是當擺設的？”

營長還在那頭嘟囔：

“連長們不肯動，我能咋辦？要不您瞅瞅二營三營有空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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