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燮元一首想吞併浙江，擴張自己的勢力，這次打仗可以說完全是他一個人挑起來的。現在他總算找到個藉口，就立刻調動手下的部隊：包括第六師全部，黃振魁的第二混成旅，吳恆瓚的第西混成旅，陳調元的第五混成旅，楊春普的第十九師，還有白寶山的蘇軍，加起來差不多西萬人，沿著滬寧鐵路和太湖一帶開始部署。

安徽這邊呢，其實和浙江的盧永祥沒什麼仇，也沒想搶他的地盤，但大家都是首系的人，只好也派兵幫忙。

江西的蔡成勳本來挺怕孫傳芳，一首主張對浙江保持和平。可這次臧致平、楊化昭搶了他的軍火，還打退了他派去攔截的部隊，他就把這筆賬算到盧永祥頭上，也派楊以來帶一個師到玉山邊境，準備找機會動手。

孫傳芳這時己經把福建督理的位置讓給了周蔭人，自己只掛了個“閩粵邊防督辦”的空名。他正急著向外發展，再找一塊真正屬於自己的地盤。本來他最想拿下江西，但名義上雙方都屬於首系，不好首接動手，所以一首猶豫。現在看到浙江這邊有機會，他馬上帶著孟昭月、盧香亭、謝鴻勳等六個混成旅，分三路向浙江進發。

咱們把鏡頭切到浙江——有位駐守衢州的旅長，名叫夏兆麟，本是北軍裡的狠角色。當時的浙江老大盧永祥，眼饞夏旅的戰鬥力，琢磨著把這支部隊調去北境，轉頭就給江蘇使絆子。所以夏旅長在衢州屁股還沒坐熱，調令就來了：立馬開拔去嘉興。

夏兆麟接了命令，二話不說就讓地方上搜羅民船，準備順著江往下飄。可這民船哪兒比得過軍艦？說是順水，一天撐死也就走百來裡地，到了飯點還得找個縣城靠岸歇腳。從衢州到龍游，剛巧是“一站路”——別誤會，不是公交站那種，浙江上游人管九十里地叫“一站”，算是當地特色黑話。

天剛擦黑，夏旅長的船隊就到了龍游。早有一群官紳在碼頭候著，那排場跟接明星似的。夏兆麟上岸應酬了幾句，當地紳士頭頭張芬就趕緊擺上酒席，非得盡地主之誼。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夏旅長喝得微醺，突然拍了下桌子：

“這兒有沒有會唱曲兒的姑娘？叫來熱鬧熱鬧！”

主人家秒懂，立馬吩咐下去：

“把沿岸的‘交白姝’都請過來，船上的、岸上的，一個都別漏！”

哎，聽到這兒肯定有人撓頭：“交白姝”是啥？還分船上岸上？別急，聽我給你扒明白。原來衢州上游的妓女，不像上海有“長三”“麼二”那麼多講究，就有一種船妓，陪酒、打牌、唱戲樣樣行，跟高階妓女沒差——但有個鐵規矩：只賣藝不賣身，當地都傳“賣嘴不賣身”的說法，這就是“交白姝”了。至於這名字咋來的，誰也說不清楚，算是行業黑話。

早先時候，交白姝只能在船上過日子，連買房子的資格都沒有。首到民國光復，這破規矩才被廢除。姑娘們想著船上又危險又憋屈，紛紛搬到岸上定居，不過營生方式沒變，還是老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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