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是指誰？”

盧永祥追問。

範毓靈左右瞅瞅，突然把腦袋湊到盧永祥耳邊，聲音壓得比蚊子叫還低：

“我剛得著個絕密訊息，那孫傳芳不知從哪兒摸出二十萬現大洋，塞給了夏超。夏超拿人手短，己經給張國威遞了話，讓他瞅準機會就反水呢！這事兒是真是假，您得問問浙江本地老炮兒，我可不敢打包票。但督辦您可得多個心眼兒，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瞧瞧這小道訊息傳的，比衚衕裡的大媽還靈通）

盧永祥聽完跟被雷劈了似的，半晌沒回過神，過了好一會兒才喃喃道：

“這話……未必靠譜吧？”

（子嘉兄啊，您心也太大了，這都啥時候了還揣著明白裝糊塗）

範毓靈急得首跺腳：

“我也盼著是瞎掰呢！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真要出了岔子，那可不是丟塊陣地的事兒，整個大局都得跟著完蛋！”

（要說還是老範雞賊，比老盧多八個心眼兒）

盧永祥在那兒乾坐著，半天沒吭聲，活像尊被按了暫停鍵的蠟像。範毓靈剛想開口打圓場，偏偏這時候潘國綱一頭闖進來要辭行，順帶伸手討軍械子彈和開拔費，活脫脫像個急著領年終獎的打工人。盧永祥瞅瞅範毓靈，那眼神里寫滿了“這鍋你背”的糾結，範毓靈秒懂，立馬堆起職業假笑對潘國綱說：

“子彈嘛早就安排發貨了，至於開拔費嘛...這個這個...暫時有點兒小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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