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明顯的低階錯誤，但其他人都沒有注意到。

他看了瓦爾特一眼。

瓦爾特今天的狀態似乎不太好——眼睛裡有些血絲，說話的聲音也比昨天低沉了一些。那份資料報告上的簽名是瓦爾特的——他昨晚熬夜整理出來的資料，但出了一個低階錯誤。

如果林硯舟公開指出這個錯誤，瓦爾特會在南造雲子面前丟臉。而瓦爾特和米勒都是來自德國的人——如果他讓瓦爾特難堪，可能會影響他和米勒之間那個還處於試探階段的合作關係。

但如果他不指出來，這個錯誤可能會導致德方評估報告中出現重大偏差，從而影響“落櫻”專案的技術引數設定。

林硯舟在權衡利弊。

他走到瓦爾特身邊，低聲用德語說：“瓦爾特先生，你那份資料報告第三頁第二行的單位標註是不是有點問題？”

瓦爾特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那份資料報告，然後臉色微微一變。他抬頭看著林硯舟，眼神中有一絲驚訝，也有一絲感激。

“謝謝。”瓦爾特低聲說，“這個錯誤確實不應該犯。”

林硯舟微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昨晚沒睡好吧？2號碼頭的月光雖然漂亮，但熬夜對身體不好。”

瓦爾特的動作僵硬了一下，然後他笑了：“你說得對，今晚我一定早點睡。”

下午西點半，協調工作暫告一段落。林硯舟收拾好自己的檔案，準備回辦公室。

走出4號船塢時，他看到了一個人——檔案室主任佐藤正站在船塢門口的不遠處，像是在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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