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造雲子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林桑，你在三年前申請過去德國的簽證。你當時要去德國做什麼？”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林硯舟的腦子在瞬間高速運轉。他預料到了這個問題的出現，但他沒有預料到她會如此首接——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沒有移開目光，也沒有急於回答。他只是微微皺了一下眉，像是被問到了一個有些意外但不難回答的問題，然後開口：

“那是我還在東京工業大學的時候。當時有一個國際船舶技術交流會在基爾舉行，主辦方發了邀請函給學校。我想去參加，就申請了簽證。但後來因為經費問題沒能成行。”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南造雲子的眼睛，語氣變得更加坦誠：“說實話，如果不是南造小姐今天問起來，我幾乎都快忘了這件事了。那時候我才二十出頭，看到國際會議就想報名，也不管自己有沒有那個資格。”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自嘲——一個年輕學生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嘲。

南造雲子沒有立刻回應。

“基爾的會議，”她重複了一遍 ，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昭和十一年秋天。”林硯舟回答得很快，臉上沒有任何猶豫的痕跡，“大概是九月份。我記得申請表上的截止日期是八月末。”

南造雲子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推到林硯舟面前。

那是一份電報，日文，上面寫著幾行字。林硯舟快速掃了一眼，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那不是一般的查詢回覆——那是日本外務省對基爾國際船舶技術交流會參會人員名單的查詢結果。電文上清清楚楚地寫著：昭和十一年九月，基爾國際船舶技術交流會，參會人員共計二百一十七人，其中日本籍參會者二十三人。名單上，沒有林硯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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