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姑娘！是‘薪火石’！”蘇月白看著那穩定擴散的金色光芒，感受著心中久違的寧靜與力量，激動得熱淚盈眶。她知道，是秦紅袖，是那塊來自帝汶島的晶體，與新城的主石共鳴，產生了這不可思議的奇蹟。

秦紅袖依舊站在原地，雙目微閉，臉色蒼白如雪，身體微微顫抖，彷彿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但她手中的晶體，與廣場上的主石，交相輝映，金色的光芒穩定而溫暖，籠罩著殘破而英勇的新城。

然而，這“寧靜領域”雖然扭轉了戰局，卻並非無敵。它的影響範圍有限，主要集中在城牆和城內區域，對遠處敵軍大營和海上艦隊的影響相對較弱。而且，它對敵人主要是精神干擾和士氣打擊，並無首接的殺傷力。

曹化淳站在遠離前線的一座小山包上，用千里鏡觀察著戰場。他自然也看到了那奇異的金色光芒，感受到了己方士氣的波動和攻勢的受挫。他那張陰柔的臉上，肌肉微微抽搐，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但更多的卻是惱怒和怨毒。

“又是那種石頭……又是那個小賤人！”他尖利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形。帝汶島的失敗，風語者的警告，玉板的遺失……這一切，都與那神秘的“薪火石”和那個叫秦紅袖的女子脫不了干係。如今，竟又在這關鍵時刻，壞他好事！

“督公，情形不妙，士兵們似乎被那妖光所懾，攻勢受阻。紅毛鬼的炮擊也準頭大失。是否……”身旁一名東廠檔頭小心翼翼地建議。

“撤？”曹化淳猛地扭頭，眼神如同毒蛇，“雜家籌劃數年，調集重兵，聯合紅毛，豈能因區區妖光便功虧一簣？傳令！中軍督戰隊上前，有敢後退者，立斬！告訴範·迪門總督，讓他集中所有火炮，給雜家轟！轟塌那段城牆！再令‘鬼面巫’的薩滿，用他們的法子，破了那妖光！”

“是！”

命令迅速傳達。曹化淳的中軍，一支約五百人的精銳“淨軍”（由宦官和悍匪組成），手持鬼頭刀和勁弩，如同驅趕羊群般，逼著出現潰退跡象的前鋒部隊重新轉向城牆。同時，荷蘭艦隊也收到了命令，兩艘鉅艦不再理會騷擾的殘存敵船，將炮口重新對準了西門那段己然搖搖欲墜的缺口城牆。

更詭異的是，從敵軍後方，走出數十名臉上塗著詭異油彩、身披羽毛獸皮、手持骨杖和骷髏的“鬼面巫”薩滿。他們圍著幾堆篝火，跳起癲狂的舞蹈，口中唸唸有詞，骨杖揮舞間，隱隱有暗紅色的、令人不適的霧氣升騰，與新城“薪火石”散發的金色光芒隱隱對抗。金色光芒的擴散，似乎受到了某種無形的阻礙，變得凝滯了一些。

壓力，再次如同山嶽般壓來。

“他們想集中火力轟塌缺口！”李副將嘶聲道。

“讓開正面！所有人，躲到兩側城牆後！”朱成功當機立斷，喝令缺口處的守軍分散躲避。但缺口一旦被徹底轟塌，敵軍將如潮水般湧入，再想堵住就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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