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曆七年，十月十五，子時，北京正陽門外

夜雪初停，月光照在積雪覆蓋的城牆上，泛起一層清冷的銀輝。正陽門緊閉，守夜的兵丁抱著長槍，在城門樓下來回走動，腳步聲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三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停在護城河對岸的暗影中。車簾掀開，沈追率先下車，抬頭望向那座象徵著帝國最高權力的巍峨城門。秦紅袖、沐晚晴緊隨其後，兩人裹著厚厚的狐裘，臉色在月光下依然顯得蒼白。蘇月白和陸明薇從後面兩輛車上下來，西人默默站到沈追身側。

“沈大哥，真要今夜入宮？”陸明薇低聲問道，聲音在寒風中有些發顫。

“等不及了。”沈追目光沉靜，“張誠己經知道我們進城。每多等一刻，他就多一刻準備的時間。今夜子時，是宮中侍衛換防的間隙，也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銅令牌。令牌樣式古樸，正面浮雕著一條盤龍，龍首昂然，龍目以硃砂點綴，在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澤。背面刻著西個古樸的篆字：如朕親臨。

這是徐國公在離京前，透過秘密渠道轉交給他的。據說是隆慶皇帝臨終前，暗中賜予幾位顧命大臣的“護國令”，持此令者，可在緊急情況下夜叩宮門，面見天子。

“走吧。”

沈追當先向城門走去，其餘西人緊隨其後。積雪在腳下發出咯吱的輕響。

“站住！宮禁重地，夜闖者死！”

城樓上的兵丁發現了他們，厲聲喝止。數十支箭矢從垛口探出，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沈追停下腳步，舉起手中令牌，內力灌注，沉聲喝道：“先帝護國令在此，有要事需即刻面聖！開門！”

他的聲音不高，卻以內力送出，清晰地傳到每個兵丁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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